“夫君……”她再次討好地喚出這個剛剛被賦予的稱呼,帶著一絲無助的哭腔,徹底取悅了身上的男人。
李德裕低頭,深深地吻住她,吞下她所有的嗚咽。
感受著手心下那毫無保留的、為他而狂跳的生命力。
那緊繃得如同拉滿弓弦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慢慢地鬆弛了下來。
眼底翻騰的暗湧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
有無奈,有挫敗,有濃得化不開的渴望,但最終,都被一種更深沉、更柔軟的東西覆蓋。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起初帶著一絲自嘲的苦澀,漸漸變得低沉而愉悅,在寂靜的婚房裡迴盪。
“好……” 他喟嘆般長出一口氣,高大的身軀不再帶著侵略性的壓迫,反而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重量,緩緩地、緩緩地俯低下來。
滾燙的額頭,輕輕地抵住了她同樣滾燙的額頭。
鼻尖蹭著鼻尖,呼吸再次交融在一起,卻不再有方才那種劍拔弩張的情慾,只剩下親暱和濃得化不開的無奈寵溺。
“我的綽綽啊……” 他嘆息著,又是無奈又是縱容,“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李德裕垂眸看她,“說過的話一定要作數!”
燭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躍,大手從她心口移開,轉而輕柔地拂開她額前微亂的髮絲。
“作數。” 劉綽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知道他還難受著,鼻尖莫名一酸,很是配合地答道。
“娘子金口玉言,為夫……豈敢不從?”他低聲道。
聲音裡帶著認命的溫柔,和一絲重新燃起的、屬於他的篤定,
說是聽從,嘴和手卻又不安分起來。
雖然跟國子監的同窗去平康坊吃酒,他從來都是最早離席的那個。
但他歷來是個無師自通,善於摸索的。
就算不做到最後一步,他也能讓她的新娘子在今夜為他綻放。
他俯身在她鎖骨上咬出個淺印,“娘子放心,不會做到最後......你只管享受就好......”
含糊的承諾淹沒在細碎的吮吻聲中。
紅燭燃到半夜,床帳內傳出劉綽帶著哭腔的抗議:“李德裕!你說好不......”
“噓——”新郎官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這只是'利息'......等正月十六,為夫要連本帶利一起討回來......”
帳外,龍鳳喜燭爆了個大大的燈花。
待第二次浪潮平息,兩人都汗溼淋漓,喘息未定。
帳內的空氣粘稠得化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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