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楊志廉撲上去接住皇帝癱軟的身體,尖聲喊道:“快,傳太醫!”
殿中瞬間大亂。
“明慧郡主醫術高明,請為陛下診治!”韋賢妃當眾高聲叫道。
劉綽疾步過去,指尖搭在皇帝腕上,脈象紊亂如沸水翻騰。
她眉頭緊蹙,抬頭對楊志廉道:“陛下肝火熾盛,氣血逆行,需靜養調理,不可再受刺激。近日可有盜汗、眩暈、咯血的症狀?”
楊志廉還未答話,攤倒的皇帝卻突然睜開眼,猛地抓住劉綽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金丹……給朕金丹!”皇帝嗓音嘶啞,眼中血絲密佈,神情近乎癲狂。
劉綽心頭一震——老皇帝居然在服食丹藥!
會重金屬中毒的!
“不可!陛下,丹石燥烈,再服恐傷龍體。”她沉聲勸道。
皇帝卻猛地甩開她的手,厲聲道:“朕自己的身子,朕自己清楚!楊志廉,取丹來!”
楊志廉面露難色,目光在劉綽和皇帝之間游移,最終低聲道:“大家,太醫令也說……”
“滾!”皇帝暴怒,抓起地上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濺,“連你也要違逆朕?!”
殿內眾人噤若寒蟬,無人敢言。
劉綽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跪伏於地:“陛下,臣斗膽直言——丹毒已侵經絡,若再服食,恐傷及根本。”
皇帝死死盯著她,胸膛劇烈起伏,半晌,忽然冷笑:“這是益壽延年的丹藥,怎會有毒?劉綽,你可知欺君之罪,當誅九族?”
劉綽背脊一寒,卻仍挺直腰背,抬頭直視皇帝:“臣不敢欺君,唯願陛下龍體安康!陛下這次是急火攻心,需靜養月餘,期間絕不可再服丹石。”
殿內死寂,唯有皇帝粗重的喘息聲迴盪。
良久,皇帝忽地閉眼,頹然靠回榻上,聲音沙啞:“施針吧!楊志廉,把丹……收起來!”
劉綽心中微松——她的話皇帝終究還是聽進去了。
太醫們這才一擁而上,救治起來。
昇平公主嘴角抽了抽,皇兄為何對劉綽如此寬容?
她當眾違抗聖意都能當做無事發生?
宴席草草散場。
劉綽和李德裕卻在出宮時被楊志廉攔住。
小太監手中提著的宮燈將老宦官的影子拉得老長。
“郡主,”他聲音嘶啞,“舒王在獄中絕食數日,說要見您。”
劉綽指尖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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