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繕什麼?
回東家,是......是鋪子後院的庫房屋頂漏了雨,修繕了一番。
庫房修繕要花三百貫?劉綽抬起眼,錢掌櫃,你跟我幾年了?
錢掌櫃撲通一聲跪下了,郡主......東家,小的對不住東家!這三百貫其實是拿出來賠了人......
他不敢再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
原來這筆銀子,是拿去賠給洛陽城裡一戶姓陳的人家的。
洛陽分號有一個負責採買的管事姓劉,是劉綽二祖父那一枝的子侄,論輩分要叫劉綽一聲。
此人仗著和劉綽沾親帶故,在洛陽城裡橫行霸道,欺壓百姓。
上個月,劉管事在大街上看中了一個姓陳的小娘子,打聽清楚姑娘的住處後,帶人上門提親,卻被陳家拒絕,他覺得丟了面子,一怒之下就砸了陳家的鋪子,把陳家老掌櫃打成了重傷。
陳家報了官,可衙門的人一看是映月琉璃坊的人,又姓劉,疑心是鎮國郡主的親戚,根本不敢管,反而把陳家人打了二十板子,說他們誣告。
陳家的老掌櫃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傷重不治,死了。
“死了?”劉綽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錢掌櫃伏在地上,不敢抬頭,“是......是。十四郎本想把這件事壓下去,可陳家老夫人在自家鋪子門口哭罵了三天,整條街的人都聽見了。小的實在沒辦法,才從賬上支了三百貫送去陳家,想私了此事。可陳家不肯收錢,非要......非要討個公道。”
幾年前,一家人去長安的路上,到二房家做過客,她對這個十四郎委實沒什麼印象。
“咱們這位十四郎叫什麼?”
“劉正。”
劉綽又問:“人在哪兒?”
“不知道郡主......東家要來,還在......在後院睡......”
話沒說完,劉綽霍然起身,徑直往後院走去。錢掌櫃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頭,不停地擦汗。
幾個孩子剛想跟上阿孃,菡萏等幾個丫鬟已掏出玩具,將他們的注意力引開了。
後院的廂房裡,劉正歪在榻上,面前擺著一壺酒、兩碟小菜,嘴裡哼著小曲,愜意得很。聽見腳步聲,他以為是錢掌櫃,頭也沒回地罵了一句:“老錢,又有什麼事?不是說了別來煩老子?五姑人都進城了,那陳家人還敢上門來鬧?”
劉綽站在門口聽著裡頭的大侄子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忽然笑了。可錢掌櫃看見那笑容,腿肚子直打哆嗦。
東家笑得越輕,心裡的火越大。
“劉正。”劉綽徑直推開了門。
聽見是個女人的聲音,劉正愣了一下才轉過頭。
他沒見過劉綽,不認得眼前這個年輕婦人是誰。只看見一個穿著素色衣裳、面容秀美的女子站在門口,身後跟著錢掌櫃和幾個腰佩橫刀的親衛。
“你是哪個?”劉正坐起身,有些警惕。
“我是哪個?”劉綽笑了笑,“你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頭欺男霸女,卻不認識我是誰?我是你五姑啊!”
”!死該的小,到駕主郡知不,珠無眼有的小!主郡......郡“,上地在跪聲一,了白地刷臉的正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