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提高效率,劉綽選擇用一副連環畫滿足所有人。沒辦法,這回的功臣,有好幾個她都沒見過。只能追求氣氛和神似,不追求栩栩如生了。
政事堂裡,李吉甫正在擬定淄青的劃分章程。
原來的十二州被分成了四塊。
鄆、曹、濮三州為天平軍,治鄆州;兗、海、沂三州為兗海觀察使,治兗州;青、淄、齊、密四州為淄青觀察使,治青州;登、萊二州為登萊觀察使,治登州。
四鎮各自為政,彼此牽制,再無割據之患。
分鎮之後,各鎮兵馬不得超過兩萬,錢糧賦稅由朝廷派駐的鹽鐵使和轉運使直接管轄,節度使不得干預。
李吉甫看著輿圖上登州與萊州之間的那片區域,平原郡王的封地,就在那裡。
雖然不過一州之地,食邑兩千戶,且有郡王之名無藩鎮之實,可在這個當口,事情就微妙起來了。
李昶是唯一一個分封在外的天家血脈。
他正苦苦思索中,面前突然多了份攤開的《蘭臺月刊》。武元衡難掩得意地看著他。
“你作甚?”李吉甫皺眉問。
“三郎,你仔細瞧瞧!”
李吉甫這才看清楚了,那是一幅畫,展開是三折的,畫上人物各具姿態。
“你在哪兒呢?我怎麼沒看到你?”
“三郎,你故意的,是不是?”
“披甲仗劍,立於雪夜蔡州城頭的這個是李愬,鄆州節度使府正廳裡的是裴度和裴十七。”李吉甫指著一個跨馬提槊,身後是夜色中緊閉的鄆州城門的,“這個是劉悟,這個手握軍報,鎖著眉頭,一副‘老夫正在操心國事’模樣的是你?”
武元衡驕傲道:“你看到了?你嫉妒了!”
李吉甫笑起來:“那是我家新婦,我嫉妒什麼?也是,我生辰的時候,五娘送我的生辰禮,你沒見過。那尺寸可比這大多了!”
武元衡選擇只聽自己想聽的:“你那個只能自己看,蘭臺書肆可是在大唐各州府都有分號的。那得多少人看到?”
“行了,知道你了不起了。你先把書收起來,咱們先談正事。”
“之前不是議過了麼?齊魯之地的兵,強壯悍勇。分城四鎮,便於朝廷管控。”
李吉甫嘆了口氣:“那平原郡王呢?”
武元衡端詳了他一番,誠懇道:“這事我可不摻合。這幾日,代國公整天往我家裡送帖子,我躲他郭鑄還來不及呢。”
李吉甫毫不客氣道,“稚子無辜,回到長安他就是個死。現在朝中為了平原郡王是否回京的事,都吵成什麼樣了。”
武元衡面不改色:“你只管遞章程,說到底,這事還是得看陛下怎麼做。現在還有託詞,說殿下年幼,不好長途奔波。再過幾年呢?難道真讓皇家血脈在潤州跟著你兒子兒媳長大?”
裴府後宅,裴家老夫人將《蘭臺月刊》拿的遠遠的,才將畫上的人物看得清清楚楚,她滿面喜色:“這是我兒大郎?”
韓瓊英笑著道:“是,旁邊還有十七郎呢!”
“哎吆,還有十七郎啊!不錯不錯,他這成家立業之後,是不一樣了,知道上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