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百合眼裡,不是王公貴族,那就是‘普通’人家的公子,那些人要是知道周百合這般瞧不起他們,怕是能氣得笑出聲來。
“小姐您稍安勿躁,婚姻大事急不來,夫人的安排不會有錯。”
綠吟是小時候被趙銀蓮院子撥到周百合身邊伺候的,所以對主母很尊敬。
而且主君已經沒了,府裡只有趙銀蓮管事,不聽主母的能聽誰的?
“你不過是身份卑微的下人,哪裡能懂我的心事?我和你不同,我是要嫁皇子的,而你,嫁得再好,未來夫婿不過是卑賤的販夫走卒。”
綠吟一直勸自己,周百合氣上來,說話就沒那麼中聽。刺耳的話一字一句地紮在綠吟的心頭,綠吟尷尬地笑了笑,半晌不知怎樣接話。
周百合這麼說,就是沒將她們這些下人當人看待,且覺得她們卑賤。
本來綠吟還有心安慰周百合的,聽她這麼說就閉上嘴木頭般站在邊上了。
“就連柳明月那個醜女,都能嫁世子,成了世子妃,我焉能比她差?”周百合氣得直咬牙,她嫡女身份,當然不能嫁得比柳明月不好。
當初柳明月回門的時候,她還嘲笑那醜女,可現在看來,覃卓燕就算是個瘸子,好歹有著世子身份,而柳明月再怎麼樣都是世子妃。
之前在宮宴上,陛下還誇獎了那個小蹄子,殿內的賓客居然也跟著吹捧,把周百合氣得不輕,她現在當然是更不願被人比下去了。
“綠吟,你說我說得對不對?”也許自己自言自語無趣,周百合說著,便拉上一旁沉默不語的綠吟搭話。
就算心裡有不快,身為下人,綠吟只能開口:“主子說得極是。”
綠吟敷衍地應付著,周百合則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那自然,我可不能嫁得比柳明月門第低,不然今後見面,我還得對那小蹄子卑躬屈膝,她豈非要高興壞了!”
說到與定北侯府的婚事,周百合不禁有些後悔起來。
定北侯府門第不算低,配一個二品官員家的嫡女綽綽有餘。
只是因為覃卓燕的腿……但現在這個卻是周百合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親事了。
看出自家主子的是對之前的事追悔莫及,綠吟看在眼裡,但這回懶得去安慰人了。
口頭上說著雄心壯志,周百合心裡還勉強清楚,自己要與王孫貴族議親,難如登天。別說高門顯戶,她今後議親,嫁的人家只怕官位高不到哪去。
在二品以下門戶的人家裡,不是沒有德行好的公子,但周百合看不上。
她才不是要什麼德行不德行的,她只要能夠滿足她高高在上虛榮心的男子!
幾日後,侯府內。
“夫人,在世子那邊伺候的丫鬟來傳話,說這幾日世子頻頻出府,不知是做什麼,不過每日回來心情似乎都格外的好。”
花生與覃卓燕那邊院子的人交接完回來,就鬼鬼祟祟和柳明月說了這事。
正在看賬冊的柳明月好笑地瞧了她一眼:“這屋裡只有我們三人,你說個話如此鬼祟做什麼?至於覃卓燕出府的事,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