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時候,趙銀蓮還想為自己的行為辯駁。
周老夫人沉默地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著眼前這張虛偽的嘴臉,周倩倩心態崩潰之下便乾脆破罐子破摔。
“柳明月是賤人不假,你也別往自己臉上貼金!”周倩倩把從前學的禮節拋之腦後,發了瘋似的指責趙銀蓮的虛偽。
“從頭到尾,你及時想過要保我娘?你一心只想著你的寶貝女兒!你們怕柳明月發瘋傷害周百合,為息事寧人,你們就推我母親去死!”
從前周倩倩是尊敬趙銀蓮這個主母的,現在她看見此人只覺得噁心。
她直白的譴責與怒罵,把周老夫人與趙銀蓮那張虛偽的假面撕扯下來。
明知道這樣會被重罰,但周倩倩已不在乎。
她跌坐在地上,先是低笑著,爾後癲狂地笑起來,笑到喘不過氣,她才斂了那瘋狂的笑臉:“可惜啊,可惜這次沒有把你們一個個都弄死,只差一點,差一點就能成功。”
她說罷又大笑起來,看著像是得了失心瘋。
周老太太和趙銀蓮被她這副不以為意的模樣氣得夠嗆,周老太太閉上眼,精神狀態看起來更差,本就年邁的人,看起來更加年老。
“好!好一個庶女!你既然那麼心疼趙姨娘,我不全你們母女之情不是說不過去?”趙銀蓮被氣得不輕,想不如將其處死作罷。
一個為了趙姨娘就能夠對闔府下毒的人,留著終究是個禍患,必須除去。
僕婦圍上來,就要把周倩倩帶下去時,周老太太在這時開口制止。
“且慢。”
坐在主位上的老夫人睜開眼,她那曾經雙明亮的眼睛,已經蒙上一層白翳。
“母親,難道你要饒恕這個忤逆的不孝孫女麼?”趙銀蓮不解地看向周老夫人,左右不過是沒什麼價值的庶女,有什麼好掂量的。
周老夫人看出趙銀蓮的困惑,如果方才平時,周老夫人會選擇和趙銀蓮一樣的做法,讓下人把人悄悄處理了,但現在不行。
“你們先把二小姐帶回屋去,接下來多派些人把她的院子看起來,別讓人丟了,不然,唯你們是問!”
在廳裡的僕婦都聽到是怎麼回事,當然不敢怠慢,聽從老夫人的吩咐,把還在癲狂大笑的周倩倩給拖了下去。
“母親可是有什麼顧慮?”趙銀蓮稍微冷靜些,也就看出周老夫人心裡有所成算。
“她謀害長輩以及姐妹,死不足惜,但有道是家醜不可外揚,何況周府已經連續死了兩位姨娘,再死一位庶女,你覺得他人如何議論?”
周老夫人把手裡的柺杖交給身側的嬤嬤,她如今覺得疲倦,就連拿著柺杖都覺得費勁。
“這……”趙銀蓮後知後覺,換個角度來想,要是誰家出了這樣的事,她會避地遠遠的。
“府裡接連死人,外人不知內情,難免覺得我們是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你要知道,軍遠死了還不足一年,府裡就沒了兩位姨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