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之時,總覺得結丹便是出頭之日。
可結丹之後,才發現很多事情仍是身不由己。
原以為攀附上了慕容世家,可以高枕無憂。
卻不想,因為慕容丹的一句話,便被慕容雲海打發到這仙魔戰場。
心念及此,徐長青咬牙道:“王長老,如今這小子入了鬥字營,有那葉桐護著,怕是…不好下手了。”
“徐長老,這小子築基中期修為來到仙魔戰場,本就凶多吉少,你我何須急於一時?”王倫悠然的喝下一口靈茶,直視徐長青,“更何況,這小子登塔九層,乃是宗主的親傳弟子,又深得陳楚生賞識,若是出了意外,宗門必會細查深究。一旦坐實是你我二人從中作梗,殘害同門,到那時,誰又能保下你我?所以,這凌家也好,慕容家也罷,有些事情,你我嘴上應承就好,又何必真的親自動手?”
徐長青一怔,隨即眯起眼,露出恍然笑意:“王長老所言極是!仙魔戰場每天都有築基修士戰死,我們二人完全沒必要冒此大險。”
“正是此理。”王倫吸溜一口靈茶,慢悠悠地道,“如今此子有葉桐在側,於你我而言,反倒是絕佳託詞。這段時日,我們按兵不動,日後追究起來,只需咬定‘並非你我不作為,實在沒有出手的機會’便是。畢竟…哪怕你我合力,又豈是葉桐一劍之敵?”
徐長青仍有顧慮:“話雖如此,可…一旦此子活著回到天玄宗,只怕…只怕我們二人就沒有活路了啊!”
王倫眼中精光一閃:“徐長老寬心。若兩個月後此子依舊安然無恙…屆時再尋機,略施小計,送他上路不遲。”
繼而又道:“方法有很多,關鍵要怎麼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徐長青以茶代酒:“好!還是王長老想得周到,佩服啊!”
王倫舉杯相應:“世道如此艱難。你我好不容易苦修至金丹境,又豈能為了他人之事,輕易搭上性命?”
聽得此言,徐長青連連點頭稱是…
……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鬥字營第三分隊經歷了大小十餘場惡戰。
在隊長“冷如霜”的率領下,竟無往不利,其威名如冰雪風暴般席捲整個仙魔戰場。
無人知曉冷如霜那神秘面紗下的容顏,只知她劍鋒所指,魔族小隊必敗無疑。
故而,四大仙門、五大聖地的青年修士無不好奇,都想知道,神秘的面紗之下,到底藏著一張怎樣的容顏?
刺桐關至嘉禾關一帶,魔族進犯的頻率肉眼可見地銳減。
魔族高層,更是將“冷如冰霜”的冷如霜列入了必殺名單。
只有冷如霜心裡清楚,第三小隊之所以逢戰必勝,非她一人之功。
而是每次行動,總有那麼一人一劍,配合她斬殺魔族的小頭領。
那人出手極快,總在關鍵時刻,御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靈劍,如同“暗夜幽靈”,悄無聲息給出致命一擊。
共同奮戰那麼久,冷如霜和那道“暗影”,似乎已經形成一種默契——便是隻管共同殺敵,從不言語溝通。
總之,隊長冷如霜,斬獲所有榮譽功勳,至於那道“暗影”,則深藏功與名。
在殘酷的戰場上,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故而,冷如霜並不想打破現有平衡,她亦從不解釋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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