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李不凡，一人獨坐雅座，自斟自飲。
他饒有興致地聽著輕紗之中傳來的琴聲，對眼前群芳視若無睹。
一旁的老鴇倒也殷勤，數度更換美人，只可惜…皆被他含笑婉拒。
不遠處的陳幽寒看得暗自焦灼：“梨花香配鳳血燕，再加上百花樓特有的百花薰，藥力霸道。身處煙花柳巷之地，尋常男子早該血脈賁張，醜態畢露。這小子為何定力如磐石？竟對這些尤物毫無興致？”
她自然不知，李不凡前段時日強行修煉《真靈九變》，氣血旺盛的程度比這個不知強上多少倍。
再說美人，這些年下來，各種型別的美人他已是見過不少。
這裡面的庸脂俗粉，實在提不起任何興致。
陳幽寒佯醉，步履微晃地走到李不凡的案前：“李…李兄，春宵一刻值千金，何苦在此獨飲聽曲？”
李不凡直言不諱：“陳兄，你們嘉元城的百花樓徒有虛名，竟找不出一個像樣的美人來，無奈之下，唯有獨飲聽曲！”
這話說的，倒不是他不想，而是這裡檔次太低，就沒有他瞧得上眼的。
陳幽寒聞言，立即向老鴇招手，語帶不滿：“錢婆婆，這是怎麼回事？你家花魁何在？還不速速請來！”
老鴇來到陳幽寒面前，看了李不凡一眼，這才一臉為難道：“哎呦，這位公子啊！來百花樓的客人都知道，我們家清秋啊…可是挑人的。”
言下之意，眼前之人的尊容，他們家清秋不可能作陪。
陳幽寒故意問道：“哦？怎麼個挑法？”
“若是瞧上眼了，一分不取；若是瞧不上眼，千金難求！”
陳幽寒道：“都不出來瞧上一瞧，又怎知對不上眼？”
“不瞞這位公子，今天在場的所有客人，她早看過了，無一人合意。”
李不凡起身，意興闌珊道：“陳兄，既如此，在下便先行告…”
紗帳之中，那撫琴的女子指尖一頓，一道清冷如寒泉的聲音突然響起，穿透了靡靡之音，清晰地落在李不凡耳中：“這位公子，還請留步。”
正要離席的李不凡腳步一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那朦朧的紗帳，眼神深邃：“哦？姑娘喚住在下，莫非是改了主意，願意一見？”
他語氣帶著幾分輕佻，目光卻銳利如鷹，彷彿要穿透那層薄紗，看清裡面的女子。
紗帳後，一隻素白如玉的手輕輕撩開了紗簾一角，露出一張清麗絕倫、卻又帶著幾分疏離淡漠的側臉。
她的肌膚在暖色的燈光下宛如上好的瓷器，眉目如畫，氣質卻冷若冰霜，與這滿樓的旖旎氛圍格格不入。
此女正是花魁“冷清秋”。
她並未走出紗帳，只是隔著那一道縫隙，清冷的眸子直直看向李不凡：“公子方才言道，此間皆是庸脂俗粉，尋不出一個像樣的美人？”
李不凡淡然一笑：“姑娘雖算不上絕色，但勉強能入本公子的眼。”
聽得此言，身側的陳幽寒不由暗自冷笑：“簡直裝腔作勢！這般姿容在你眼中只算‘勉強’？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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