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鈞也回過神來,忙道:“虞仙子,方才老夫反覆查驗,瓶中水質渾然天成,並無半分人為稀釋的痕跡。”
他墨鈞這些年鑑寶無數,豈會連稀釋液和原液都分不出?
此事一旦傳出去,他的顏面又該往哪兒擱?
黛青顰與紫淺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她們同樣好奇這位虞仙子的判斷依據。
虞妤聞言,眸中清光微漾,卻無半分慍色,只淡淡一笑,指尖輕彈,一縷白色靈力如絲般纏上翠玉小瓶。
“墨老鑑寶之能,本尊素來敬佩。”她聲音依舊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只是此水之妙,不在‘形’,而在‘韻’;不在‘表’,而在‘裡’。故而…此水無色無味、無靈力波動,看起來和尋常靈水一般無二。”
話音落時,那縷白色靈力猛地一收,竟從瓶中抽離出一滴近乎透明的水珠,懸於半空。
水珠之中,隱約可見極淡的藍色光點在不斷流轉,若不細看,極難發現。
“若是原液,理當精純如一,韻致渾然。”虞妤指尖輕點,那滴水珠驟然分裂,化作三道細小微滴,“而此水,層次駁雜,雖整體純淨,卻有明顯的‘斷層’——就如一杯濃茶,被兌入了清水,雖仍有茶味,卻失了原有的醇厚。”
墨鈞臉色微變,上前一步,凝神細看那滴水珠,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其中一滴可見那藍色光點,另外兩滴則透明無暇。”
李不凡湊近一看,發現確有其事,不得不暗自歎服!
虞妤看向李不凡,目光清澈:“李姑爺,本尊並非質疑你,只是據實而言。此水雖被稀釋,卻依舊蘊含超強的淨化之力,若能尋得原液,其效,或許…真能淨化世間萬物;而其價,根本不是靈石所能衡量!”
李不凡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拱手道:“仙子慧眼如炬,晚輩佩服。只是…此水得來不易,晚輩亦不知其原液所在。”
虞妤微微頷首,並未繼續追問,只是將翠玉小瓶推回案上,看向墨鈞:“墨老,此水雖非完整,卻已是稀世珍寶。厄靈陰煞雖兇名在外,對此水而言,不過是螢火之光。本尊建議,可用不同的材料多做幾次試驗,方能挖掘出它的真正價值。”
墨鈞看向李不凡,有些為難:“這…試驗之事…”
畢竟,此等靈物,拿來做試驗,只怕暴殄天物。
李不凡斟酌片刻,卻附和道:“虞仙子說的有理,只有多試驗幾次,方知其潛力,便是消耗小部分神水,也無傷大雅!”
虞妤微微點頭:“墨老,關於此物,可暫定為本屆百閣專場最後的壓軸之物,具體的拍賣事宜,你需同專場柳主事商議,為其量身定製一套說辭和演示方案,如此,方能將價格推向極致。”
“仙子高明!”墨鈞心悅誠服地拱手,“老夫這就去與‘奇珍’專場的柳主事詳議,必擬定一個萬全之策。”
虞妤微微點頭,目光再次落回李不凡身上,清澈的眼眸深處似有微瀾起伏,卻又轉瞬歸於平靜。“李姑爺身懷如此奇物,卻願交付我涅盤拍賣,這份信任,涅盤記下了。本物拍賣所得,涅盤只按最低例抽成,且會全力保障姑爺與寶物的周全。”
“多謝仙子。”李不凡再次拱手,神色從容,既不顯得受寵若驚,也沒有故作矜持。
虞妤不再多言,對墨鈞略一示意,便消失不見,留下滿室若有若無的清冷幽香。
墨鈞此刻精神抖擻,對李不凡的態度越發親切:“李姑爺,請隨老夫來,我們即刻去尋柳主事,好好商榷這‘神水’的登場之法!保管讓它一鳴驚人,震驚全場!”
李不凡卻道:“對接柳管事,晚輩就不過去了。接下來…拍賣的具體事宜,全由墨前輩操持即可。”
……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