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圖明顯：剩下的一人，需等陣破了再殺！
李不凡淡淡道：“還是那句話，前輩若沒有破釜沉舟的決心，此陣不可破！”
冰蛟的聲音低沉如悶雷：“本王已殺了一人，還不夠？”
“不夠。”李不凡的回答乾淨利落，“前輩留秦瑤一命，名為穩妥，實則心中仍有退意。”
冰蛟沒有否認。
“但晚輩要告訴前輩的是…此陣一旦開始破解，便沒有停下的可能。要麼成功，前輩脫困，晚輩活命；要麼…這片空間徹底崩塌，我和前輩皆葬身於此！”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楔入冰窟中凝固的空氣裡。
“故而…前輩留著秦瑤何用？”
冰蛟的利爪在冰面上猛地一扣，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在逼本王。”
“晚輩在幫前輩。”李不凡微微搖頭，“前輩困在此地三百餘年，每年只能靠玄冰閣送來的丹藥勉強維持修為不墜。這種日子，前輩還想再過三百年？”
這番話像是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冰蛟最不願觸碰的傷口。
三百年！
對於一頭壽命漫長的冰蛟而言，三百年或許不算什麼。
但被困在同一個地方，日復一日地望著這片冰柱，承受著陣法日日夜夜的壓制與消磨——
那種滋味，足以讓任何生靈發瘋。
冰蛟的呼吸聲粗重起來，鼻孔中噴出的寒氣在光幕上凝結出一層白霜。
秦瑤跪在一旁，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知道，此刻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魚肉，生死全在他們的一念之間。
“小子。”冰蛟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石在摩擦，“你說得對，本王確實留了一手。但你要本王徹底斷了退路，單張真人的傳承還不夠，你得讓本王看到，你真有那個本事值得本王押上一切。”
李不凡沉默了一息，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道蒼白火焰！
那火焰與尋常真火截然不同，色澤蒼白如骨，質地卻近乎透明，在冰窟幽暗的光線中搖曳不定，彷彿隨時會被寒氣吞沒。
然而——
隨著李不凡指尖一顫，那縷蒼白火焰猛地竄高了三寸，一股難以言喻的熾熱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冰蛟那雙金色的豎瞳猛然一縮，盯著那道蒼白火焰，瞳孔深處竟浮現出一絲極其罕見的忌憚。
“這是…”
“可焚萬物的南明離火！”李不凡輕聲解釋，“要破此陣，需憑藉純陽之火煉化藏於這萬載寒冰中的陣眼，而不靠蠻力破之！所謂火化水，陽克陰，唯有此法，可破此陣！”
“所以…”李不凡收回靈火，淡淡道，“前輩現在可以下定決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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