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叔。”金寶鈅打斷他,語氣淡淡卻不容置疑,“我父親說的是‘若此子真是’,可誰能證明?”
金謙一愣:“三小姐的意思是…”
“以本小姐對墨玉蘭瞭解,絕不會輕易收徒。”金寶鈅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而且,金石峰那邊傳出的訊息,豈能輕信?除非此子真能請墨雲蘭下山,煉製千妙解毒丹,否則…誰認?”
金謙道:“可小姐千金之軀,不便參與靈峰之爭,若是被家主知曉…”
“行了,父親那邊我自會去解釋,”金寶鈅端起李不凡用過的那個茶盞,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先把我的名字報上。屆時若對上他,我自會分辨。他若是假的,銀素峰歸我金家;他若是真的…”
她頓了頓,將茶盞擱回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瓷響。
“那我便放點水,當眾輸給他。”
金謙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愕。
“鈅小姐,你可是金家嫡女,金丹修為,若當眾輸給一個築基修士——這傳出去,對你的名聲…”
“謙叔,”金寶鈅抬眸看他,那雙淺金色的眼瞳裡映著窗外的天光,冷冽又清澈,“你覺得名聲重要,還是丹盟的怒火重要?”
金謙啞然。
“輸給他,旁人只會說金家三小姐惜才、謙讓,或者墨玉蘭弟子確實天縱之才。”金寶鈅站起身來,紅衣曳地,步履輕緩地朝屏風後走去,“可若是搶了他的東西,再被證實他是墨玉蘭的弟子——那金家就是打了丹盟的臉。到那時,丟的可就不是名聲了。”
她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就這麼定了。銀素峰之爭,由我親自去。贏了,我們金家繼續佔有靈峰;輸了,權當送墨玉蘭一個人情。”
金謙看著那道紅色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沉默良久,最終長嘆一聲,轉身下樓去辦理報名事宜。
與此同時,李不凡已辦妥所有登記手續,走出了金靈閣。
街上人流如織,他沒有急著返回青巖峰,而是沿著主街緩步踱步,看似悠閒,實則心中思緒翻湧。
他指尖在袖中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溫熱的玉簡,那正是墨玉蘭臨行前留給他的傳音符。
念及林丹對道侶一片真心,且待自己素來真誠,便求這位“便宜師尊”一次。
也好讓那些暗中窺探、心存試探之人徹底死心,斷了他們的雜念。
此前墨玉蘭曾隱晦提及,東海各大勢力介入金鰲島爭搶靈峰,並非貪圖峰中金、土兩系靈氣,而是衝著靈峰深處蘊藏的一種稀有靈礦而來。
至於是什麼靈礦,訊息是封鎖的,沒有公開。
所以,東海究竟哪幾家會來,爭奪的是哪幾峰,目前都是未知數。
但可以確定一點,此次靈峰之爭,必將非常激烈。
哪怕是金丹後期的峰主,同樣有被挑戰的風險。
目前,各大勢力正在博弈中。
按照墨玉蘭的說法,以丹盟在東海的實力與地位,在這場博弈中,穩穩拿下一座靈峰,並非難事。
故而,他此刻無需急躁,只需靜待金石峰那邊的訊息即可。
正低頭沉思間,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驚喜喚道:“李道友?”
……
)…續待完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