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繼續道：“小姐讓我留意林家的動靜，說若李公子赴了宴，便帶公子回去見她。”
“所以，黎叔早就到了？”
“從你抵達攬月閣的那一刻，我便在了。”黎元答得平靜。
李不凡腳步微頓。他在攬月閣待了將近兩個時辰，黎元竟在暗處守了兩個時辰，還無人發覺。
由此可見，此人的修為遠超攬月閣的眾人。
“有勞黎叔久候。”李不凡認真道。
黎元沒有回頭，只淡淡說了句：“分內之事。”
停了一瞬，李不凡又問：“黎叔可知你家小姐找我何事？”
黎元道：“小姐沒說，公子去了便知。”
兩人不再言語，一前一後轉入一條更為幽靜的岔道。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一座獨立的小院。
小院依山而建，院前種著一片靈竹，夜風穿過竹林，發出簌簌輕響。
幾盞琉璃燈懸在屋簷下，光暈朦朧，映得青石地面泛著微光。
黎元在院門前停下腳步，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公子自行進去便是，小姐在正廳。”
李不凡整了整衣襟，跨入院門。
廳內燈火通明，一名女子正坐在主位上，手中捧著一卷古書，神態悠閒。
正是墨玉蘭。
她今日換了一身墨色長裙，髮髻隨意挽起，幾縷青絲垂落頰側，襯得那張絕美的面龐更加清冷出塵。
燭光搖曳，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更添幾分神秘與幽遠。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唇角微揚：“來了？”
李不凡緩步走到她跟前，開門見山道：“墨道友深夜喚我來，所為何事？”
墨玉蘭放下手中的古書，一改往日冷清，似笑非笑道：“不凡，你該喚我師尊才對。”
李不凡卻道：“我們說好的，只有在外人面前，你才是我師尊。”
墨玉蘭聞言，眸光微動，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幾分。
“私下裡便不認我這個師尊了？”她放下古書，身子微微前傾，燭光在她眼底跳躍，“你可知道，多少人求著叫我一聲師尊，我都不稀罕應。”
李不凡徑直在她對面的座椅上落座，身姿端正，語氣平靜：“墨道友，你我這師徒名分，本就是權宜之計，為立足金鰲島所用。我從未向你行過拜師之禮，自然算不上真正的師徒。”
“嘴硬。”墨玉蘭輕哼一聲，重新靠回椅背，語氣裡卻不見半分惱怒，“罷了，隨你心意，只需在外人面前，莫要露了破綻即可。”
李不凡微微頷首，語氣篤定：“這點墨道友大可放心，李某行事自有分寸，不會誤了大事。還是說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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