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蘭沒有急著回答，反而重新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又抿了一口。
“不急。”她放下茶盞，“道友先結丹再說。若連這一步都邁不過去，說再多也是空話。”
李不凡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既如此，李某便承墨小姐這份情。百丹會之事，就此作罷。待李某結丹之後，只要不是九死一生之事，皆可商量。”
“放心。”墨玉蘭輕笑，“玉蘭惜才，不會讓道友去送死。”
李不凡微微頷首，抱拳一禮：“陣法師之事，便有勞墨小姐了。”
“道友方才說，四階陣法師的報酬自行承擔。玉蘭斗膽問一句，道友可知請一位四階陣法師出手，需付何等代價？”
“正要請教。”
“四階陣法師，修為至少元嬰初期。這等人物，尋常靈石根本入不了眼。”墨玉蘭豎起三根手指，“他們要的是三種東西——四階靈材、上古陣法、或者同等層次的丹藥。”
李不凡眉頭微皺。
四階靈丹他身上倒是有幾顆，不知能不能打動對方。
“不過道友也不必過於憂心。”墨玉蘭話鋒一轉，“玉蘭既然應下引薦之事，自然會將人選控制在最合適的範圍內。我墨家與東海那位四階陣師有些交情，屆時玉蘭會請他看在墨家的面子上，將報酬壓到最低。”
“多謝。”
“不必謝得太早。”墨玉蘭微微一笑，“玉蘭還未說完。第三個條件雖是換成了結丹後的小忙，但為了道友能順利結丹，玉蘭還準備了一份薄禮。”
她從袖中取出一隻玉匣，推至李不凡面前。
李不凡沒有立刻開啟，而是抬眸看她：“這是？”
“道友開啟便知。”
李不凡沉吟片刻，抬手掀開匣蓋。
匣中靜靜躺著一枚鴿卵大小的丹藥，通體瑩白如玉，隱隱透著靈光。藥香極淡，卻沁人心脾，只聞一口便覺神清氣爽。
他瞳孔微縮：“這是…三階養心丹？”
墨玉蘭輕輕點頭：“這是玉蘭閒暇之時特意為道友煉製的養心丹，專為修士衝擊金丹破除心魔所用，此丹配合降塵丹服用，破境效果甚好。”
李不凡看著那枚丹藥，沉默良久。
“墨小姐這份禮，太重了。”
“重嗎？”墨玉蘭輕笑，“玉蘭只是不希望道友結丹失敗罷了。畢竟，若道友連金丹都結不成，玉蘭那個‘小忙’豈不是沒了著落？”
李不凡將匣蓋合上，抬眸直視她的眼睛：“李某承情。但有一句話，李某需說在前頭。”
“請講。”
“結丹之後，墨小姐要李某幫的忙，若超出李某能力範圍，李某有拒絕的權利。”
墨玉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道友倒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惜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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