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峰主客氣,請坐。”李不凡抬手示意涼亭石凳。
姜玉陽目光在洞府口停了片刻,似笑非笑地道:“道友今日還有其他貴客?”
李不凡從容應道:“稱不上貴客,是李某昨夜從萬花樓帶回的姑娘。”
洞內金寶鈅聽得此言,就差將手指玉杯捏碎。
她堂堂金家大小姐,竟被此子說成“萬花樓”的姑娘?
這叫她如何能忍?
姜玉陽做出一副秒懂其意的樣子,笑著調侃:
“原是金屋藏嬌,道友就不怕林家大小姐爭風吃醋?”
李不凡正色道:“姜峰主,這…玩笑萬萬開不得,林大小姐金枝玉葉,怎麼可能看得上李某。”
姜玉陽笑道:“嘖嘖…道友真是當局者迷啊!前日酒宴,向來不飲酒的林大小姐卻頻頻向道友敬酒,這還不夠明顯嗎?”
李不凡卻道:“姜峰主說笑了。林大小姐那日不過是看在師尊的面上,給李某幾分薄面而已。”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有意引開話題:“不知峰主此來,所為何事?”
姜玉陽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隨即換成內陸通語道:“作為老鄉,姜某怕道友初來乍到,不習慣異地的日子,特帶來家鄉美酒,探望一二。”
李不凡微微一怔,詫異問道:“莫非…姜道友便是林小姐之前提到的內陸朋友?”
“姜某來自炎國的望海城,三十年前來的南珠群島。”
李不凡聞言,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意外之色,這才明白這位峰主為何在攬月閣主動示好。
原來是老鄉的緣故!
他隨即站起身來,鄭重拱手:“原來是同鄉,失敬失敬。”
姜玉陽含笑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一邊拍開酒罈封泥,一股清冽酒香頓時瀰漫開來。
“此酒名為‘望海潮’,取炎國東海之濱的望海崖上獨有的青葡所釀。姜某離開故土時帶了十壇,三十年下來,只剩下這最後一罈了。”他將酒罈輕輕放在石桌上,目光中似有追憶,“今日與同鄉共飲,也算物有所值。”
李不凡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取出兩隻玉杯:“姜峰主厚意,李某愧領。”
兩人對坐飲了一杯,姜玉陽放下酒杯,忽然嘆了口氣:“李道友可知,姜某為何二十年前離開炎國?”
“願聞其詳。”
“同道友一樣,也是為了結丹。”姜玉陽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滄桑,“姜某乃土系靈根,想入四大仙門,需穿越死亡沙漠,不得已才遠走海外…”
他抬頭望向遠處二十六座靈峰,目光悠遠:“姜某歷經波折來到南珠群島,又在金鰲島摸爬滾打多年,總算爭得一席之地。”
李不凡默默點頭。他何嘗不明白其中艱難?
內陸修士來此爭這一席之地,付出的代價遠比本地修士要大得多。
“姜峰主如今貴為一峰之主,也算功成名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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