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築基後期修為,身形修長,一襲白袍如雪,腰間懸著一柄靈劍,劍鞘上隱隱有流光遊走。
他面容冷峻,眉宇間與張恆有三四分相似,卻多了幾分沉穩與凌厲——那是劍修該有的氣韻。
“二哥,就是他!”張恒指著李不凡,恨聲道,“就是這小子,當日在金竹峰讓我當眾出醜,還廢了我數日修為!”
張士誠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見對方氣宇軒昂,又穿著丹盟內門服飾,心中已有計較。
“這位道友,在下張士誠,舍弟多有冒犯,還望勿怪!”
張恆卻急了,扯住張士誠的衣袖:“二哥!你跟這小子客氣什麼?他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你開口賠禮?”
“住口。”張士誠聲音不大,卻讓張恆瞬間噤聲。
他轉向張恆,冷聲斥道:“這位道友乃丹盟弟子,休得無禮!”
“什麼?”張恆一臉驚疑,死死盯著李不凡,“你竟是丹盟弟子?”
兩年前,這小子明明是一個籍籍無名的散修。
短短兩年不見,此子莫名其妙成了丹盟弟子?
這叫他如何敢信?
李不凡懶得解釋,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玩味。
張士誠再次抱拳:“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李不凡淡然道:“鄙人姓李。”
“原是李道友,失敬。”張士誠微微一笑,“金玉峰今日在玉瑤宮設宴,招待東海各派年輕翹楚,想必道友正是為此而來?”
他之所以有此一問,便是想知曉眼前之人在丹盟的份量。
看此子在不在受邀參宴之列。
如果在,眼前之人必然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如果不在,他也就無需這般客氣。
李不凡反問:“張道友難道不是為此而來?”
張士誠坦言道:“我萬劍門參加盛宴的,乃是沈青雲師兄。”
言下之意,玉瑤宮參宴,還有名額限制。
眼前的張士誠,雖是萬劍門的核心弟子,顯然還不夠格參加。
“哦?”李不凡眉梢微動,“那你此番前來,是作陪?”
張士誠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沈師兄天資卓絕,乃我萬劍門百年難遇的劍道天才,方有資格代表師門參此盛宴。在下不過是隨行侍候,來金玉峰長長見識罷了。”
他說得謙遜,語氣中卻隱隱透出一絲與有榮焉的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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