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道：“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有心人？”沈碧瑤輕呵一聲，目光在李不凡腰間的墨色玉牌上掃過，“這世上的有心人多了，能攀上墨家的，卻寥寥無幾。”
她往前又踏了半步，黑紗下的面容若隱若現，聲音壓低了幾分：“不過，道友可知道，攀得越高，摔得越疼？”
李不凡神色不變：“沈姑娘這是在關心我？”
“關心？”沈碧瑤眼神微冷，“我只是提醒你，銀素峰的事，不是你能摻和的。真來事的時候，墨家的這位小姐，未必保得住你。”
說罷，她也不等李不凡回應，轉身便往殿內走去，黑色勁裝在燈火下勾勒出利落的輪廓。
李不凡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沈碧瑤特意等在殿外，就為了說這幾句話？
恐嚇？警告？還是另有所指？
他搖了搖頭，抬步跨入玉瑤殿。
殿內比想象中更加寬敞，數十張案几分列兩側，上面擺滿了珍饈美饌。
正中留出一片空地，鋪著猩紅地毯，想來是供歌舞或比試之用。
此時已到了不少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李不凡目光一掃，便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最靠近主位的幾張案几後，坐著姬若顏。
她今日依舊是一身月白色的長裙，墨髮披散在肩後，面帶輕紗，整個人清冷如霜，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她面前擺著一杯酒，卻沒怎麼動，目光淡淡地望著殿門方向，似乎在等什麼人。
李不凡眼神與她碰了一瞬，姬若顏便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
她的身側，坐著一名身形魁梧的青年，虎背熊腰，面容粗獷，正是金石峰的林霸天。
林霸天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全然不顧旁人目光，時不時發出幾聲爽朗的笑聲，與他身邊的清冷美人形成鮮明對比。
再往旁，便是一個面如冠玉的青年，一身白袍，腰懸長劍，端坐如松，目不斜視。
萬劍門，沈青雲。
李不凡注意到，沈青雲的目光時不時瞥向姬若顏，眼神中帶著幾分隱晦的熾熱。
而在沈青雲對面，坐著一名面容陰鷙的青年，膚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嘴唇卻殷紅似血，整個人透著一股邪異的氣息。
屍傀宗，楚天闕。
在楚天闕身側，坐著一名容貌豔麗的女子，身段妖嬈，一襲大紅長裙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軀，胸前半露，引人遐思。
她正笑盈盈地和楚天闕交談，一雙桃花眼含著幾分嫵媚，彷彿在打量獵物一般。
看其裝扮和服飾，想來此女便是極樂宮的裴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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