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聽得出李不凡話裡有話——“兩日前”三個字,分明是在提醒她當日被說成“萬花樓姑娘”的事。
“李丹師嘴上功夫倒是了得。”金寶鈅面上笑容不變,聲音卻冷得像淬了冰,“就是不知,這手上的功夫如何?”
“前兩日,三小姐…不是已經試過了麼?”
“你…”金寶鈅輕哼一聲,轉而看向金子軒,“金子軒,這等滿腦子都是‘萬花樓’的登徒子,你少和他來往。”
說完,轉身便走,裙裾帶起一陣香風。
金子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等金寶鈅走遠,這才小聲道:“李哥,你是真牛!你是第一個敢這麼和我姐說話的人,小弟佩服!”
李不凡道:“你就這麼怕她?”
“金玉峰上,誰不怕她?不過…”金子軒笑了笑,“這…萬花樓,我喜歡,改天一起。”
李不凡暗自翻了個白眼,甚是無語。
短短片刻,殿內的氣氛已經發生了變化。
金正賢離場後,各大勢力的金丹修士便成了場中主角,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墨玉蘭不知何時已從偏廳出來,正與一名灰袍老者說著什麼,那老者胸前繡著丹盟的標誌,想來也是丹盟的長老級人物。
“李哥,你看那邊。”金子軒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殿東側。
李不凡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沈青雲正朝姬若顏走去。
他步履從容,白袍如雪,在燈火映照下更顯風姿卓絕。
“這‘劍痴哥’對‘姬冰塊’的心思,整個金鰲島都要看出來。”金子軒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看戲的意味,“可惜…他又要吃癟了。”
沈青雲走到姬若顏案前,拱手一禮,說了句什麼。
姬若顏只是微微點頭,便收回目光,顯然沒有深談的意思。
李不凡沒有接話,目光落在姬若顏身上。
此女確實冷,不是故作姿態的冷,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淡漠,彷彿這世間萬事萬物都與她無關。
倒是她身側的顧惜玉,一直笑盈盈地與她說些什麼,兩人的氣質一冷一暖,坐在一處倒是賞心悅目。
“諸位道友——”
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李不凡循聲望去,只見一名中年男子站到了殿中空地上。
“在下金家家主金銘,奉命主持今晚宴席。”他拱手一圈,“諸位遠道而來,金某先敬大家一杯。”
眾人紛紛舉杯回應。
金正銘飲盡杯中酒,繼續道:“今夜玉瑤殿中,歌舞、靈酒、珍饈一應俱全,諸位只管盡興。若有雅興,也可上場切磋一二助興,點到為止便是。”
此言一齣,殿中頓時熱鬧起來。
其實,各家勢力早有這般想法,就等著東道主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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