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主…”金寶鈅察覺他呼吸愈發沉重,掌心貼在他胸口處,觸到一片驚人的滾燙,“你在硬撐…”
“不硬撐怎麼辦?”李不凡低頭瞥了她一眼,唇角竟勾出一絲極淡的笑,“難不成…真把你獻給柳清歌?”
金寶鈅沒接這話,只將按在他胸口的手緩緩收緊,指尖微微發顫。
若此子真是這種人,又何必帶她逃命?
她也想不到,堂堂金丹修士,此時卻靠一個築基境苦苦支撐!
“以柳清歌的修為,最多半盞茶的功夫就會追來。”李不凡目光落在金寶鈅腕間的紫金鈴上,“你方才說,這鈴鐺是你的本命法寶?”
金寶鈅點頭:“紫金鈴需以精血催動,我如今靈力枯竭,強行動用的話…”
“會如何?”
“會折損三成壽元。”金寶鈅抬起眼,眸中水霧未散,卻透著決絕,“但若真到了絕境,本小姐也不是貪生怕死之人。”
李不凡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三成壽元換一個柳清歌,太虧了。”
“要不…”他倏然抬手抓住金寶鈅的玉腕:“我幫你!”
金寶鈅微微一愣,俏臉通紅:“你…你想做什麼?”
“你在想什麼?”說著,一縷極寒之氣順著經脈注入丹田之中,“我替你壓制此毒片刻,看能不能爭得一線生機。”
金寶鈅渾身一顫,那寒氣溫潤綿長,竟將丹田中的淫毒暫時鎮住。
“你怎會玄冰閣的功法?”
“姬若顏教的,你信嗎?”李不凡忽然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柳清歌既然執意尋死,我們便送他一程。不過,若想一擊必殺,需以三小姐為餌。”
金寶鈅與他四目相對,那雙原本帶著病態熱意的眸子此刻竟清明瞭三分。
她咬了咬下唇:“你有何計?”
“柳清歌要的是你,我便將你放在此處。”李不凡指向溪澗旁一塊青石,“你坐在那裡,佯裝毒發無力。待他靠近,以紫金鈴全力一擊。”
“那你呢?”
“我?”李不凡嘴角勾起,輕撫手中天殘,“我躲在暗處,再給他致命一擊。”
金寶鈅遲疑道:“身為萬劍門少主,豈會沒有保命手段?”
“身為銀素峰峰主,從不打無備之戰!”李不凡語氣篤定,“你若信我,便照做。”
說著,他的身影慢慢融入樹影之中。
“李峰主?”金寶鈅急喚一聲,卻只見枝葉微動,那人已消失無蹤。
她攥緊腕間鈴鐺,感受著那縷寒冰靈力在丹田中緩緩流轉,深吸一口氣,依言坐在了青石之上。
果不其然,只過了片刻,一道青色劍光自天幕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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