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鈅驚撥出聲:“你還會這等變幻神通?”
李不凡打趣道:“雕蟲小技罷了,夫人若想學,為夫可以教你。”
金寶鈅聞言,啐了一口:“誰要你教?本小姐自有家傳神通。”
嘴上這般說著,她心中卻是暗驚——能將金丹初期的萬劍門少主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連氣息都有幾分相似,這份本事確實罕見。
李不凡取下柳清歌腰間的金絲玉佩,用柳清歌的口吻道:
“一會兒,本少主便回趟銀魚峰,元嬰境之下,無人能識破真假。”
金寶鈅眉心微蹙,依舊滿心顧慮:“柳清歌身為萬劍門少主,門中必然留有本命魂燈。他身死道消,魂燈熄滅,萬劍門高層必定第一時間察覺異常。”
“我自然知曉。”李不凡語氣從容,眼底胸有成竹:“我要做的,並非永久隱瞞死訊,只需暫時穩住銀魚峰的萬劍門駐修,製造柳清歌依舊在世、正常歸峰的假象,拖延時日即可。”
“如此的話,萬劍門在短時間內,很難查到我們頭上。”
金寶鈅眉頭微蹙,目光在柳清歌身上來回掃了幾遍,輕聲問道:“你打算冒用他身份多久?”
“不會太久。”李不凡收斂戲謔,神色正色幾分,“我築基圓滿,結丹契機已至,至多數月,便會閉關衝擊金丹大道。再者…”
稍作停頓,他繼續道:“紙終究包不住火,柳清歌之死,萬劍門遲早會查到我頭上來,我不能坐以待斃。”
金寶鈅道:“此事因我而起,若是萬劍門找上來,我金寶鈅擔著便是。”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一個男人,豈能躲在女人背後?”李不凡抬眸看向金寶鈅,“再說了,我一個內陸散修,未必長待金鰲島。而你不同,你們金家在金鰲島經營數百年,牽扯甚廣,不宜和萬劍門撕破臉皮。”
金寶鈅聞言,紅唇微抿,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想再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清楚,李不凡說的都是實情。金家在金鰲島根基深厚,牽一髮而動全身,若真與萬劍門徹底撕破臉,代價太大。
而李不凡一個散修,來去自如,反而少了許多掣肘。
“那你…小心些。”她垂下眼簾,聲音難得柔和了幾分,“銀魚峰上有不少萬劍門弟子,更有金丹後期修為的曹天鴻坐鎮,你若露出破綻…”
李不凡擺手一笑:“三小姐放心,我這人…旁的不會,裝神弄鬼的本事倒是一流。”
他說這話時,頂著柳清歌的臉,連嘴角那抹略帶輕浮的弧度都學得惟妙惟肖。
金寶鈅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你這樣子,倒比那姓柳的更像他本人。”
李不凡道:“走吧,我先送你回金玉峰。”
說著,他將那金絲玉佩系在腰間,又往屍身上打出一道南明離火。
火舌舔舐間,柳清歌的殘軀便化作一捧飛灰,散入風中。
一個時辰後,金玉峰結界外,兩人落下劍光。
“就送到這裡吧。”金寶鈅恢復了以往的矜持儀態,“你凝丹若還缺什麼靈材,不妨直說,本小姐想辦法替你尋來。”
李不凡衝著乾坤戒一點,飛出一枚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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