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這一次，我看你往哪裡逃。”
靈舟破開海面，無聲無息地向碎星島逼近。
而在觀瀾閣頂層另一側的廂房中，墨玉蘭正坐在鏡前，由小昭替她卸下簪環。
鏡中的墨玉蘭未施粉黛，卻依舊清麗得讓人移不開眼。
小昭的手指靈巧地解下最後一支玉簪，滿頭青絲如瀑般垂落下來。
“小姐，你真的要讓李公子冒險去那天璇古殿麼？”小昭低聲問，語氣中掩不住擔憂，“奴婢聽聞…那地方兇險得很，連元嬰大能都可能隕落的。”
墨玉蘭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素手，輕輕撫過鏡中自己的眉眼。
少頃，她才淡淡開口：“以他的實力，只在外殿尋求三陽草，應該不會有事。再者…”
墨玉蘭緩緩起身：“此番除了黎叔，還有另外三位金丹境同行入殿，誰敢輕易動手？”
小昭抿了抿唇，不敢再多言。
畢竟，年份上萬年的三陽草乃是煉製“九陽還魂丹”的主材之一。
這對小姐而言，意味著什麼，她很清楚。
墨玉蘭坐在窗前，肩上披著一件薄薄的銀絲披風，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古籍。
小昭蹲坐在她腳邊，手中捧著熱茶，卻見她半晌未飲。
“小昭。”墨玉蘭忽然開口，聲音輕柔，“你說，一個甘心為他人承諾遠赴險境的人，心裡裝著的，究竟是什麼呢？”
小昭微微一愣，抬眸看向自家小姐燭光下略顯柔和的面容：“小姐…說的可是李公子？”
墨玉蘭沒有否認。
她垂眸看著書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古篆字，指尖輕輕劃過一行字跡——天璇外殿，九曲迴廊盡頭，三陽草生於九陰水潭之畔，陽中藏陰，陰中孕陽…
墨玉蘭放下古籍，淡淡說道：“以他那謹慎惜命的性子，絕不會輕易涉險。可…這一次，他居然沒有半分猶豫，便應下了此事。”
小昭小心翼翼地道：“或許…是李公子對小姐有意。不然，誰會甘願冒此大險？”
墨玉蘭的指尖頓住。片刻後，她合上古籍，起身走向床邊。
“丫頭，休要胡言！”她背對著小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他若對我有意，我豈會看不出來。”
小昭小聲嘟囔道：“只能說…小姐根本不懂男人。”
“你說什麼？”墨玉蘭瞪她一眼，“我不懂，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就懂了？”
“書上說…是個男人就好色，小姐生的花容月貌、身段婀娜多姿，李公子若是個正常男人，豈會沒有想法？”小昭狡黠一笑，膽子越發大起來，“李公子看著正經，背地裡…還不知道想了小姐多少回了呢。”
“你…”墨玉蘭俏臉通紅，“你…怎會說出這等話來？”
小昭見狀，更是大膽調侃：“小姐…這是害羞了？”
墨玉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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