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張恆慘叫著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上窗欞，半截身子懸在二樓邊緣，血順著殘肢汩汩而下，將月白衣袍染得猩紅刺目。
他面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仍是死死咬住牙關。
“你還有一條胳膊，兩條腿。”李不凡冷冷盯著他，聲寒如冰，“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你若不說，一次一條。”
張恆瞳孔劇烈收縮，恐懼如毒蛇鑽入骨髓，終於沖垮了最後一絲僥倖。
原來，前幾次…此子不是不敢，而是不屑對自己動手。
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他惹得起的。
他嘴角微顫，滿眼狠戾：“你…你殺了張福，我來找你，天經地義！”
哪怕他孃親親口道出了當年舊事，他仍然不想認張福為父。
“所以…你是為報殺父之仇而來？”
話音未落，一道極其強悍的氣息將這片空間籠罩，接著傳出一句警告：
“萬劍門在此行事，閒雜人等還不速速避讓！”
此話一齣，原本還在暗中窺探的數名金丹境當即四散而去，只求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李不凡神識鋪開，發現自己已被來人牢牢鎖定。
“小子，張福果然是你所殺！”
“曹…曹長老，”張恆猛然抬頭，瞬間看到了一線希望，“救…救我！”
“救你？”曹天鴻身形如鬼魅般落在張恆身側，眼神冰冷，“你娘這個蕩婦，嫌老子出身低微…執意要嫁給張銘也就罷了，竟又跟張福通姦，生下你這賤種，你…卻要我救你？”
張恆渾身一僵，察覺到不對，面色急變：“曹長老，你…”
曹天鴻懶得再聽半句廢話，枯瘦的五指已猛地扣住張恆天靈蓋。
張恆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如被抽去骨架的皮囊般軟塌下去，眼中最後一絲神采渙散成死灰。
一縷精純的靈力自其百會穴湧入曹天鴻掌心，那張老臉上紅光一閃，隨即又迅速消退。
“廢物東西，活著也是丟人現眼。”他隨手取下其儲物袋，而後將屍身丟下二樓，狠狠砸在街面上。
李不凡站在窗邊，目光從樓下張恆扭曲的屍體移回曹天鴻臉上。
金丹後期。
那股氣息毫無掩飾地壓下來，比方才那名金丹後期，還要厚重幾分。
“明明是一介體修，卻能一劍瞬殺同境，你小子藏得夠深啊！”曹天鴻聲音陡然拔高，“看來…除了張福，連我萬劍門少主，也是死於你手！？”
李不凡眉梢微挑：“曹長老倒是會扣帽子。什麼都想著往李某身上推。”
對方既是反問，便代表還不確定柳清歌的真正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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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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