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祖地修行一事,昨日墨承天一口回絕,沒留半分餘地。
實則,是早有打算,將此事化作了論道的籌碼。
墨玉蘭將目光轉向李不凡,問道:“凡兒,你可願隨為師一道?”
李不凡應得乾脆:“弟子一切聽師尊安排。”
見兩人答應下來,墨承天轉而對金袍老者道:“連道友,還請細說今年的規矩。”
老者呵呵一笑:“墨家主,丹道和武道人選已定,不知陣道選得是誰?何不等人齊了再一併交代?”
話音剛落,廳外便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一名白衣青年踏步而入,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容貌清俊,眉宇間透著一股書卷氣,步履從容。
他先向主位的墨承天躬身行了一禮:“孩兒見過父親。”
又轉向金袍老者,微微頷首:“連前輩。”
最後目光才掠過墨玉蘭與李不凡,在後者身上停頓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審視,隨即收回。
墨承天面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語氣也比方才緩和了幾分:“涵兒來得正好,且入座。”
李不凡打量著這位“墨家公子”。身形修長,舉止文雅,看起來更像是哪家書院裡的飽學之士。
雖只是金丹初期修為,神識卻是已破三階中期。
“連道友,陣道人選,便是涵兒。”墨承天笑道,“涵兒雖年歲尚輕,但於陣道一途,我墨家同輩之中,無人能出其右。”
連姓老者微微睜眼,渾濁的目光在墨涵身上轉了轉,沙啞笑道:
“墨家百年一遇的陣道天才,老夫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墨涵聞言,不卑不亢地拱手:“前輩謬讚了,晚輩不過略通皮毛。”
說著,他在客座末位落座,姿態端正,目不斜視。
墨玉蘭見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四房的這位庶子排名第七,但知他自幼便被墨家長老會悉心培養,在陣道上頗有造詣,是四房一脈全力扶持的後起之秀。
如今墨承天選他代表墨家陣道出戰,這是有意讓其露臉。
墨承天待眾人坐定,這才看向連姓老者:“連道友,人已到齊,還請詳述今年天瀾山莊論道的規矩。”
連姓老者放下茶盞,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緩緩道:
“天瀾山莊此番論道,規矩與往年大不相同。我們莊主親自定下三條:其一,武道、丹道、陣道各出一人,以三人所得總分論勝負;其二,參賽者須為金丹初期修為;其三,骨齡不得超過五十。”
他說到“骨齡不得超過五十”時,渾濁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李不凡,又很快收了回去。
李不凡心頭微凜。
如今的修行界,能在五十歲前結丹者皆是天資卓絕之輩,可謂鳳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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