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蘭剛要抬步走出,院外便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道清悅的女聲響起:
“姐姐且留步。”
話音未落,墨玉珠已經來到門口。
她今日換了身水藍色長裙,髮髻間簪著一枚白玉蓮花釵,襯得整個人清麗脫俗。
“找我何事?”墨玉蘭停下腳步。
墨玉珠瞥了屋內的李不凡一眼:“渴死我了,勞煩李峰主幫忙倒杯茶。”
說著,便要往屋內走去。
墨玉蘭語氣清冷:“有事直言便可。莫要擾了凡兒修行。”
李不凡坐著沒動,這兩姐妹的事情,不是他一個外人能摻和的。
墨玉珠也不惱,徑自越過她走進屋內,在桌旁坐下,自己倒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
“姐姐別急嘛。我來,自然是有要事相告。而且…”她對著李不凡微微一笑,“事關…李峰主安危。”
墨玉蘭眉頭微蹙,轉身折回屋內,在李不凡身側坐下,目光沉沉地落在墨玉珠身上。
李不凡不緊不慢地替墨玉蘭斟上茶,對墨玉珠方才所言,似乎並不在意。
墨玉珠見他如此淡定,笑容不覺收了幾分。
“我已打探清楚,敖家明日上場陣斗的,並非敖家嫡系子弟,而是有著‘破陣聖手’之稱的洛水。”
“聖手洛水?”墨玉蘭眸色微動,輕聲呢喃,“北海洛家遺孤,天機閣主天機老人的關門弟子,乃是北海公認的千年不遇的陣道奇才。傳聞她十八歲勘破二階古陣,二十五歲便親手修補了巨猿島千年護島大陣。”
她微微抬眉,帶著幾分訝異:“此女成名多年,難道她骨齡尚不足五十?修為也只是金丹初期?”
“正是如此。”墨玉珠放下茶杯,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我聽聞,原定敖家上場的…乃是敖家嫡女敖靈兒。怪只怪…姐姐一不小心得了第一,敖家只能臨時改變策略。”
她頓了頓,饒有興致的看向李不凡:“敖家今日丹鬥得了兩分,若是陣道爭得魁首,我墨家若想爭下北鯪三島,就得全仰仗李峰主了。”
李不凡聞言,緩緩放下手中茶盞,眸色平靜無波:“聖手洛水,名頭倒是極為響亮。昨夜宴席之上,敖白身後那位輕紗覆面的女子,便是她?”
“不是。”墨玉珠輕輕搖頭,“昨日你見到的,乃是敖家嫡女敖靈兒。”
李不凡又問:“既然這位洛道友陣道天賦如此了得,骨齡、修為也都符合陣鬥條件,敖家為何不讓她直接上場,偏要先用敖靈兒?”
墨玉珠似笑非笑道:“天璇古殿的機緣,敖家豈會輕易送給一個外人?李峰主若非得家父看重,只怕連天瀾山莊的門都摸不到吧。”
墨玉蘭指尖在桌案上輕輕一叩,語氣微冷:“墨玉珠,注意你的言辭。”
墨玉珠聳肩淺笑,語氣散漫:“姐姐何須動怒,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
李不凡非但不惱,反倒輕輕笑了笑,端起茶盞慢飲一口,才不急不緩地道:
“墨二小姐說得在理。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機緣。墨家主看得起李某,李某就絕不會讓墨家主失望。”
墨玉珠見他這般從容,倒有幾分意外,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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