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的氣柱撞在火盾上時發出刺耳的嗤嗤聲響,火盾表面被腐蝕出層層焦黑的凹痕,但新的火焰不斷從內部湧出填補,將那道氣柱穩穩擋在盾面之外。
林清玄舉著盾迎著氣柱的方向向前推進,每一步都踏得沉穩,身形在氣柱與火盾的交界處一寸一寸地逼近那頭混沌獸。
氣柱消散的瞬間,林清玄撤盾出劍。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遊鬥,而是正面衝向了那頭混沌獸的身軀下方,一劍斬在它前腿的關節處。
劍鋒切入甲殼時比方才更深了幾分,那頭混沌獸的左眼被毀之後,它的整體氣息明顯出現了紊亂,甲殼的防禦流轉也不再如最初那般渾然一體。
傷口處湧出的灰黑色血液更多,癒合的速度也比方才慢了接近一半。
林清玄一劍之後緊跟著一劍,每一劍都落在同一處位置,劍鋒在那道不斷擴大的傷口上反覆劈砍,將甲殼一層層的斬碎貫穿。
混沌獸咆哮著揮動巨爪拍向他,但他以東方青龍捲提升的速度在巨爪落下的瞬間閃避開來,隨即又出現在同一處位置,繼續劈砍那道傷口。
巨爪數次落空,氣柱數次掃空,巨尾數次橫掃只打碎了一面又一面的巖壁,而林清玄的身影始終如同鬼魅般貼在它前腿關節處那道傷口附近,不斷地擴大著那個缺口。
終於,那道傷口被硬生生劈穿了整層甲殼,露出了下方灰黑色的血肉和筋骨。
混沌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那條前腿在劇痛中猛地一軟,龐大的身軀向側方傾斜了半尺。
林清玄抓住這個機會,手中的鴻蒙斬仙劍裹著斬之本源的全力一擊,一劍刺入那道貫穿的傷口之中,劍鋒沿著關節縫隙直貫而入,將那條前腿的筋骨從內部絞斷。
混沌獸的前腿猛然折斷,龐大的身軀失去支撐後朝著側面轟然倒塌,砸落時激起一陣碎石和塵土組成的浪潮。
它掙扎著試圖以剩下的三條腿重新站起來,但身軀過於龐大沉重,再加上左眼失明導致的平衡紊亂,三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最終只能側臥在地面上,喘著粗重的氣息,右眼中暗紅色的光芒開始變得急促而黯淡。
林清玄沒有給它重新喘息的機會,他縱身躍上混沌獸倒伏的身軀,沿著它脊背上高聳的骨棘一路向上奔跑,在那些不斷晃動的骨刺之間穿梭。
混沌獸感受到了背上有人,猛烈地扭動身軀試圖將他甩下來,但林清玄的五行本源此時已經全部灌注在雙腿之上,腳下如同生了根一般牢牢釘在那些骨棘之間,任憑巨獸如何翻滾掙扎都無法將他甩脫。
他跑到了混沌獸的頭部位置,在那顆巨大的頭顱側面站定。
混沌獸的右眼正死死地盯著他,暗紅色的光芒中帶著殘暴和憤怒,但它已經無法再調動足夠的力量來發動攻擊,只能以低沉的嘶吼表達著不甘。
林清玄沒有多看那一眼,他雙手握劍高舉過頂,斬之本源、五行本源、土靈神焰在同一時刻全部催動到了極限,三種力量在劍鋒之上交匯融合成一道暗沉中透著暗金色的熾烈劍芒。
他一劍斬落。
劍鋒從混沌獸頭顱側面那處甲殼與骨板的銜接縫隙中劈入,貫穿了厚重的骨板,切開腦顱內部的組織,最終從另一側的甲殼中透出。
那頭混沌獸的身形在那一刻猛地僵住了,右眼中暗紅色的光芒劇烈閃爍了一下,隨即迅速黯淡下去,像是被風吹滅的燭火。
龐大的身軀在地面上最後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安靜下來,只留下一片死寂和瀰漫的灰黑色血腥氣息。
林清玄站在那頭巨獸的頭顱上,手中的鴻蒙斬仙劍劍鋒深深地嵌在獸顱之中,他的呼吸比方才粗重了許多,暗紅色的戰甲上沾滿了灰黑色的血液,左臂的八稜火獄甲上有數道裂紋尚未完全彌合。
林清玄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將劍從獸顱中拔出,劍鋒與骨肉分離時發出一聲粘稠的聲響,他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腳下那頭太乙金仙級別的混沌獸屍體,空洞中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他自己的喘息。
片刻之後,趙橫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嘶啞卻清晰:“將軍…它還活著嗎?“
林清玄站在巨獸頭顱上,沒有轉頭,只是簡短地回了一句:“死了。“
空洞中安靜了大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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