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圍攏在古樹周圍，各自仰頭打量著那遮天蔽日的樹冠，沉默了片刻後，金蠶族的壯漢率先開口打破了安靜。
他拍了拍樹幹上粗糙的樹皮，悶聲道：這樹看著不像普通東西。我在金蠶族的古籍裡見過一些關於上古靈木的記載，有一種上古靈木叫青梧神木，據說樹幹能長到百丈高，樹冠覆蓋方圓數里，樹葉常年不落，帶有濃郁的草木生機，這棵樹的模樣和那描述有幾分相似。
太素劍谷的年輕女子搖了搖頭，語氣清冷：青梧神木的樹皮應該是青灰色的，平滑如玉石，這棵樹的樹皮是深褐色佈滿溝壑，不太像。”
“我倒是在劍谷的舊檔中看到過一種名為龍鱗鐵木的古樹記載，樹幹堅硬如鐵，刀劍難傷，樹皮紋路如同龍鱗，和這棵樹的外觀更接近。
天劍派的老者走近兩步，伸手在樹幹表面的溝壑中摩挲了片刻，低聲道：龍鱗鐵木我也聽說過，但那種古樹通常不長葉子，枝幹光禿如鐵，只有樹根處會生出幾叢細芽。”
“這棵樹冠葉茂密、生機盎然，顯然不是鐵木一類的樹種。
陸沉淵一直沒有說話，他站在樹根隆起形成的拱形最高處，目光沿著那些盤虯的根系緩緩掃過，像是在辨認著什麼。
聽到幾人的爭論後，他開口道：我曾在玄霄仙宗的藏經閣中看到過一份關於上古靈木的殘卷，上面記載了數種已經絕跡的古樹。”
“其中有一種叫混沌靈根，據說是上古時期伴隨混沌之氣誕生的本源靈木，外表看起來和普通古樹沒什麼區別，但它的樹根會沿著地脈的走向生長，根系可以覆蓋方圓數十里的範圍，吸收地底的本源之力供養自身。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腳下那些如同巨蟒般蜿蜒延伸的樹根上：那些樹根的走向，和混沌靈根的記載幾乎一模一樣。
金蠶族的壯漢聞言眉頭一皺：混沌靈根？這名字聽著和混沌獸有關？
陸沉淵搖了搖頭：名字雖然帶著混沌二字，但和混沌獸不是一回事。混沌靈根是吸收天地本源之力生長的，混沌獸是域外來的東西，兩者沒有關係。”
“不過混沌靈根極為罕見，據說只有在本源之力特別濃郁的地方才能生長，而且生長週期極為緩慢，一株成年的混沌靈根需要數百萬年才能成型。
太素劍谷的年輕女子低頭看著自己腳下一條粗壯的樹根，那樹根從主樹幹延伸出去，一直沒入遠處的地面之中，看不到盡頭。
她輕聲道：若真是混沌靈根，那它的價值…
她沒有說完，但幾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若這棵古樹真的是混沌靈根級別的存在，那它的每一根樹枝、每一片樹葉甚至每一寸樹皮都蘊含著濃郁的本源之力，無論是用於修煉、煉丹還是煉器，都是極為珍貴的材料。
天劍派的老者沉吟道：還有一種可能，叫本源靈木，與混沌靈根同出一源但略有不同，本源靈木更偏重於本源之力的凝聚和純化，據說在樹旁參悟本源的效果是平常的百倍以上。”
“不過這更多是傳說，古籍中記載的本源靈木也沒有留下過確鑿的實證。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猜測著，列出的名字從青梧神木到龍鱗鐵木，從混沌靈根到本源靈木，每一個都帶著上古靈木特有的神秘和厚重，但誰也無法真正斷定眼前這棵古樹到底屬於哪一種。
它的外觀特徵與每一種記載都有相似之處，但又不完全吻合，像是融合了多種上古靈木的特質於一身。
林清玄站在人群稍外的位置，聽著那四人的猜測和爭論，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從樹幹上那些蒼勁的紋路掃過，沿著枝幹延伸到繁密的樹冠之中。
他知道這棵古樹的真實來歷遠比那四人猜測的任何一個名字都要重，本源神樹的一截樹枝落地生根長成的，哪怕只是樹枝所化，它的價值也遠在青梧神木和混沌靈木之上。
但他沒有開口糾正，也沒有補充任何資訊，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將那些猜測中提到的特徵和細節在心中逐一記下，表面上看起來和其他人一樣在好奇地打量這棵古樹。
金蠶族的壯漢爭論了一會兒也沒有結論，索性不再多說，繞著樹幹走了半圈後在一處樹根隆起的位置停了下來。
他蹲下身用拳頭敲了敲地面，發出一陣沉悶的迴響，抬起頭來喊道：這樹根下面有空間，空的，底下可能是空的。
陸沉淵快步走了過去，蹲下身用手指叩了叩那片地面，果然傳來一陣不同於實地的空洞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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