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多禮!這是覃大夫新煉製出來的黑玉斷續膏,送給你了。”沈凌楓將小瓷瓶遞給他。
“主子,黑玉斷續膏太珍貴了,屬下不能要。”
蕭之遠那晚也聽到覃大夫說的話,自然知道黑玉斷續膏的作用有多厲害。
可製造這些藥膏的藥草是自家主子和韓姑娘冒著生命危險挖回來的,他一個做屬下的怎敢要如此珍貴的藥膏?
沈凌楓臉色沉了下來:“給你就拿著,用了黑玉斷續膏你的腳痊癒得更快,便可去京城坐鎮。”
蕭之遠不敢再推辭,雙手接過黑玉斷續膏,眼眶氤氳起一絲霧氣,聲音哽咽:“多謝主子!”
於蕭之遠而言,千言萬語不足以表達他心中的感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腳好了之後,立馬去京城幫主子剷除魑魅魍魎。
韓姝的心中也有幾分感動,要知道無論是前世歷史,還是大雍朝,皇族都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在他們固有的思想裡,君為臣綱,君為主,臣為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也就是說臣子需要絕對服從君主。
皇權時代,皇族有著生殺予奪的權利,大多數人都是擺著高高的姿態看待依附他們的人,像沈凌楓這種為下屬著想的主子真的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兩人走出蕭之遠的房間,韓姝附在沈凌楓耳邊說道:“沈凌楓,你真的很好!”
沈凌楓也附在她耳邊說道:“謝謝姝兒!得到你的讚揚我很高興。”
炙熱的氣息噴灑在韓姝的脖頸,讓她的耳尖不由自主染上緋紅色。
“姝兒,吃了午膳我想詢問陶翠花?”沈凌楓見狀,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韓姝沉吟片刻:“我看她這幾天精神還不錯,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其實韓姝也很好奇陶翠花為何被賣到寧縣。
午膳過後,韓姝走到陶翠花身邊,“你隨我過來,我有些事情想問你。”
“是”陶翠花低眉垂眼跟在韓姝後面。
見她表情嚴肅,心中一凜,腦中飛快回想自己這些時日所做的事情,發現並沒有一絲錯處後,偷偷鬆了一口氣。
沈凌楓端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看見她們進來,上前牽著韓姝的手坐下,才對陶翠花淡淡開口道:“坐吧!無需害怕,我只是有些事情想問問你。”
陶翠花福了福身,挨著凳子緩緩坐下,卻只敢坐半邊凳子:“不知公子想問什麼,奴婢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沈凌楓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以前在京城作甚?”
陶翠花驀地看了沈凌楓一眼,爾後又垂下眼瞼:“回公子,奴婢以前是柳丞相府的燒火丫頭?”
沈凌楓目光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抹驚訝的光芒,“那你為何被髮賣到寧縣?”
陶翠花微微仰起頭,將眼角的淚水逼回去,緩緩開口道:“因為廚娘做的點心出了差錯,導致柳三公子的妾室吳姨娘腹中的胎兒不保,廚娘被杖斃,當日在廚房的所有人皆受牽連,被通通發賣出去。”
頓了頓,她又說道:“其實糕點裡的落胎之物是柳三夫人派貼身丫鬟摻和進去,無奈我們這些丫鬟人微言輕,最後成了替罪羔羊。柳三夫人還與牙儈打了招呼,將我們發賣至遠離京城的偏遠地區。”
韓姝嘆了一口氣,這年頭奴才沒有人身自由可言,要打要殺要賣全憑主子心情,這是陋習,得改。
她悄悄看了沈凌楓一眼,心裡盤算著若他能坐上那個位置,如何讓他心甘情願去掉這條陋習。
沈凌楓眼角餘光瞥見韓姝一雙眼睛骨碌碌亂轉,像是在癟著什麼壞主意,不禁有幾分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