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早有準備,不到半個時辰,二皇子的侍衛便帶了五十多個衙役進來。
周雲深立馬讓新來的衙役接替下井和拉繩索。
換了人,速度要快上些許。
很快又吊了一個麻袋上來,衙役極力忍著身體的不適上前將袋子開啟,這具屍體腐爛得剩下森森白骨,骨頭上還掛著肉,看上去格外滲人。
二皇子、三皇子等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雖說他們並非良善之輩,手上沾染的人命沒有上千也有數百,可將承歡在自己身下的女子一個個虐死他們還真的辦不到。
但承恩公是皇帝的親舅舅,按輩分二皇子和三皇子該喊他一聲舅爺,雖說君臣有別,可太后健在,他們也不敢公然朝承恩公和世子發難。
包御史是督查御史,乾的就是監督百官這種得罪人的活,可不會顧忌這些。
他看著面前腐爛的屍體和支離破碎七零八落的白骨和骷髏,面無表情地盯著承恩公和世子,冷聲道:“承恩公,世子,有苦主到京兆府狀告顔文志強搶民女,這事是鐵一般的事實,而被他搶的女子皆被拋屍於枯井之中,這事你們如何解釋?
如今整個京城都傳遍了,你們別想著隨便推幾個僕人出來這事就算過去了,全京城的老百姓都在看著呢?”
“包懷遠”承恩公眼眸森然,低沉的嗓音壓抑著怒氣。
包御史抬眸直視著他,眼裡慍色漸濃,身姿挺拔如松,義正辭嚴:“承恩公,這裡最少有十多二十名死者,她們都曾是鮮活的生命,卻被人害死於此。
老百姓都等著看這件事的結果,你以為搪塞過去能平息民憤?這事若處理不好,莫說你,就是皇上也得被史官記上一筆。”
包御史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其實心裡也有他的小九九。
承恩公府想輕輕鬆鬆揭過去,也得問他答不答應?
當年若不是他使絆子,他家老大也不會去嶺南,最終感染瘧疾死在他鄉。
這個仇他一直記著,想著總有一天要為老大報仇,沒想到,臨了還真被他等來機會,包御史唇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三皇子微垂著眼瞼遮住眼底的笑意,把包御史帶上真的是太對了。
周雲深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神情嚴肅:“承恩公,世子,下官奉皇上旨意徹查顔文志強搶民女將其殘害致死一案,你們若不將顔文志交出來,下官便下令搜查承恩公府了。”
承恩公和世子猛的看向在場的兩位皇子和官員,眼神像淬了毒,恨不得生撕了他們。
若任憑京兆府的人在府裡搜查,他們承恩公府如何在京城立足。
承恩公怒目圓睜,厲聲喝道:“爾敢!”
周雲深還未說話,二皇子便涼涼地看了他一眼:“承恩公,難道你想抗旨不尊?”
“老臣不敢!”承恩公的脊樑瞬間彎了幾分,對一旁的木侍衛道:“去看看大公子有沒有回來?”
木侍衛領命下去。
兩刻鐘後,顔文志便邁著優雅的步伐來了,後面跟著的兩個小廝臉色灰敗,如喪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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