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瑾言的臉色像調色盤一樣變來變去,精彩紛呈,震驚有之,意外有之,惶恐有之,無奈有之……
他連忙上前捂住小豆丁的嘴巴,微微彎腰,滿臉歉意道:“公子請恕罪!孩子小,不懂事……”
沈凌楓抬手打斷他要說的話:“無妨!這孩子很可愛!”
衛瑾言眼底劃過一絲暗芒,雖說昨日發賣了好幾個奴僕,但剩下的奴僕當中還有沒有別人安插的眼線他也不敢保證,此時此地確實不宜多說,萬一因為他的大意害了殿下,他萬死難贖。
衛雲馳眨巴著大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敢說話。
董氏神經大條,此時也反應過來了,眼前的公子身份似乎不一般。
韓姝捏了捏衛雲馳紅撲撲的小臉蛋,“走吧!”
衛瑾言從見到沈凌楓開始,一直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對於一直默默跟在沈凌楓身邊的女子,他一直以為是他的侍女,便沒有多加關注。
此時韓姝開口,沈凌楓則一臉寵溺的看著她,看來這女子不是侍女那麼簡單。
衛瑾言不著痕跡地打量韓姝,肌膚白裡透紅,五官精緻得沒有一絲瑕疵,尤其那雙漂亮的眼睛清澈透亮中帶著聰慧狡黠,流露出一種清純淡然而靈動的氣質,這是京中那些矯揉造作的女子無法相比的。
太子殿下有此女子相伴,是不幸中的萬幸。
“公子,姑娘,飯菜馬上好了,大家用了晚膳再談,可好?”
衛瑾言不敢做主,眼巴巴看著沈凌楓。
沈凌楓點頭:“可”
晚膳過後,衛瑾言和沈凌楓去了書房,董氏則與韓姝在客廳閒話家常。
“夫人,那天是怎麼回事?”韓姝好奇道。
董氏不知為何,明明這是她與韓姝第二次見面,心裡卻對她有著幾分天然的親近,令她願意與她敞開心扉,她將之歸咎於韓姝是孩子的救命恩人。
董氏不覺得這是家醜不可外揚,完全沒藏著掖著,將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韓姝。
原來,衛瑾言去年帶著妻兒回京,小姚氏沒少給他們使絆子,不僅幫衛瑾言納妾還給他們院子塞了不少人,他們在京城的生活可謂如履薄冰。
過完年衛瑾言要帶著妻兒赴任之際,小姚氏以盡孝為由,強行不讓董氏母子跟著衛瑾言一起外放。
為此,衛瑾言與武安候談了近兩個時辰,而董氏也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主,直接將小姚氏在姐姐懷孕之時勾搭自己的姐夫,導致姐姐早產血崩身亡,又將小姚氏如何頂撞武安候府老夫人,將老夫人趕回老家的訊息傳了出去。
小姚氏聽到傳言後氣得病倒了,她沒有強行留下董氏母子,但是他們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小廝得帶走,美其名曰是心疼他們,衛瑾言拒絕不了,便向她要了賣身契,小姚氏倒也爽快的給了。
董氏說完,眼底劃過一絲厲色,幽幽道:“我那繼婆母給相公塞一個女人,我便攆走一個,她派來丫鬟婆子小廝我也不敢重用。因為我們剛來義安縣,需要購置的物件不少。我的陪嫁嬤嬤因為舟車勞頓身體不適,便讓她留在家裡歇息。
我則帶著自己的陪嫁丫鬟冬兒和小姚氏安插進來的丫鬟婆子小廝一起去街上,沒想到卻被他們鑽了空子,讓孩子被賊人抱走了。若不是遇到你,這孩子不知道要在哪裡受罪。”
董氏現在想想還是有些後怕,她的眼睛充滿血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們的賣身契在我手上,竟然也敢動歪心思,當真是可惡之極。我回來便將他們全部發賣了。”
韓姝幽幽道:“孩子遇到的是賭徒,即便沒遇到我,相信衛大人也很快將他找回來。若遇上那些真正的拍花子,想回來簡直難如登天。你日後帶孩子去人多的地方時,一定要多加註意,拍花子團伙做案,手段層出不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