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姝挑眉看了一眼凌北棠,四十多歲左右,臉部線條硬朗分明,劍眉星目,眉宇間帶著一股凜然正氣,整個人看上去氣質雍容儒雅。
沈凌楓睨了凌北棠一眼,“這是我的未婚妻,韓姝。”
“姝兒,這是中州布政使凌北棠凌大人。”
韓姝站起來,福了福身:“見過凌大人。”
凌北棠側身避開:“韓姑娘折煞下官了。”
這可是太子殿下親口承認的未婚妻,凌北棠不敢受她的禮。
沈凌楓把懷裡的書信和供詞遞給凌北棠。
凌北棠逐一拆開仔細看了起來,看完重新折起來放好,幽幽道:“殿下,需要下官如何做?”
沈凌楓眼底劃過一絲笑意,把他的計劃說了出來。
凌北棠深深看了沈凌楓一眼:“這件事風險有些大,下官需要考慮一二。”
沈凌楓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挑眉看著凌北棠:“凌大人,你可有仔細檢查過中州省運河的河堤?”
凌北棠眸光微眯:“殿下什麼意思?”
沈凌楓的聲音平靜無波:“大運河流經中州省,修繕河堤的材料以次充好,一旦發生洪災,本就不穩固的河堤定然支撐不住,一旦河堤崩塌,下游數十萬老百姓受災,你說,作為中州布政使的你,能逃得掉責任?”
凌北棠瞳孔驟縮,眼底的光明明滅滅,沉聲道:“殿下,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作為中州省的一把手,底下的官員貪汙修建河道的銀子,你居然一點都不知情?”沈凌楓涼涼地看了他一眼,眼裡是明晃晃的鄙視。
凌北棠唇角泛起一絲苦笑:“殿下,您又不是不清楚,下官接手中州省時就是個爛攤子,貪官汙吏,官商勾結,世家貴族橫行霸道。
經過一番大力整治,才堪堪有了些許起色,可水至清則無魚,下官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拉下來,一些明面上查不出錯處的官員只能讓他留下來。
大運河貫穿大半個中州省,在下官看不到的地方,被人貪汙了修建河道的銀子,是下官失察。可戶部今年撥下來的銀子比去年少了一半,想要明年汛期之前重新修河道,簡直難如登天……”
凌北棠揉了揉眉心,很多時候,就算他們這些官員想做點實事,奈何戶部總是推三阻四,他們也是有心無力。
殿下在朝堂還好一些,只要他寫奏摺上報,但凡合理的要求他都會積極解決。
如今殿下不在朝堂了,皇帝本就能力有限,朝堂幾位皇子之間儲君之爭愈發激烈,下面的官員只顧著站隊,你給我使絆子,他又給他使絆子,天天吵吵鬧鬧,不成體統。
若繼續這樣下去,大雍朝危矣!
罷了!還是接受殿下的安排吧!
凌北棠想通了之後,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輕鬆起來。
沈凌楓好整以暇地看著凌北棠變來變去的臉色,見他終於想通了,唇角泛起狡黠的笑意:“戶部尚書貪汙了百萬兩白銀,藏在他家祖墳裡,這裡面有一部分就是修繕河道的銀子……”
凌北棠驀地瞪大眼睛:“戶部尚書老家不就是在中州嗎?”
“沒錯。你作為中州省一把手,戶部尚書藏瞭如此龐大的銀子,你居然一點都不知情,當真是失敗之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