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姝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道:“乖,聽話,她身體不舒服,你不能去打擾她。”
恆哥兒眨著懵懂的大眼睛,看看韓姝,又看看鐘氏,最後乖乖點頭。
大夫見鍾氏醒來,“你感覺如何?”
“周身乏力,四肢厥冷……”
“我給你開一副開竅、順氣,解鬱的湯藥,連喝十日,另外還需放寬心,多臥床休息,飲食規律,不日便可康復……”
“多謝大夫”鍾氏說完,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大夫刷刷幾下寫了一張藥方。
在大夫給鍾氏診脈之時,韓姝詢問健壯婦人的名字。
“王氏,你拿著藥方去前面藥堂抓藥回來煎給她喝。”
“是”王氏應完,抓著藥方像陣風一樣跑了。
“大夫,你幫孩子看看。”韓姝抱著恆哥兒坐下,方便大夫為恆哥兒檢查。
大夫仔細檢查恆哥兒的手掌,手指,眼瞼、口舌等等,“孩子曾受到驚嚇導致不思飲食,睡不安穩,醫館裡有小兒定驚散,給他買兩盒回去吃即可。
大夫走後,韓姝看著床上的鐘氏,眼底劃過一絲憐惜。
一個沒有身份自由,隨時被人發賣的奴僕,帶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小主子,能安然活到現在,已然很了不起了。
她不清楚鍾氏這些時日是如何過來的,也不敢想象她都經歷過什麼。
但她很清楚沒有任何一間牙行會白白養著他們。
韓姝低低嘆了一口氣,對剛抓藥回來的王氏說道:“你暫時留在這裡照顧她。”
韓姝抱著恆哥兒出去找沈凌楓,低聲把鍾氏與恆哥兒的情況告訴沈凌楓。
沈凌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如此忠僕,我自不會虧待她。”
韓姝點了點頭,問起另外兩人的情況,“另外兩人如何?”
“能醫治。”沈凌楓淡聲道。
韓姝見他不願意多說,便不再多問,“孩子應該餓了,我們先帶他去用膳。”
“好!”
沈凌楓看了一眼韓姝懷裡的恆哥兒,眼底神色晦暗莫名:“姝兒,你抱了這麼久也累了,不如換我來抱他?”
韓姝倒不覺得累,不過見沈凌楓一副很想抱孩子的樣子,她也不好拒絕,“好吧!”
沈凌楓沒抱過孩子,小心翼翼地托起恆哥兒,生怕弄疼他,動作僵硬而笨拙。
恆哥兒皺起眉頭,小手亂抓,小腳亂蹬,沈凌楓忙不迭調整姿勢,試圖找到最舒適的抱法。
韓姝見恆哥兒扁著嘴巴,眼眶通紅,一副馬上大哭的樣子,連忙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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