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著痕跡地打量利縣縣城,車馬不多,坊間店鋪林立,但開張的並不多,基本上都是日常用品之類的店鋪,銀樓、戲樓、酒樓、茶樓、青樓這些地方只有寥寥幾人出入,小販的吆喝聲顯得有些低沉無力,路上的行人大多是穿著補丁的老百姓,穿著較好的行人少之又少,與繁華的城鎮相比,顯得極其蕭條。
看來除了撥銀子給利縣外,還得大力發展利縣的經濟、農業……
沈凌楓思索間,人已到了利縣縣衙門口,他看了一眼守在門口的侍衛,轉身往縣衙旁邊的巷子走去。
爾後足尖輕點上了縣衙屋頂,按照一般縣衙的佈局,直接來到縣令的書房。
沈凌楓從屋頂翩然而下,身形一閃人便進了書房。
高遠新正在低頭辦公,突然被陰影遮住,驀地抬頭,看見一位俊朗的青年男子站在面前,好奇道:“閣下是?”
沈凌楓拉開桌子旁邊的椅子,緩緩坐下,薄唇輕啟:“沈凌楓。”
高遠新猛地站起身,滿臉驚愕:“太,太子殿下。”
沈凌楓微微頷首,雙眸不著痕跡打量高遠新。
三十出頭,五官端正,面容清瘦,皮膚略顯蒼白,眉宇間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凜然正氣,身上穿著的天青色官袍洗得微微發白,袖口處隱約有縫補過的痕跡……
高遠新也在偷偷打量沈凌楓。
他曾在七年前的聞喜宴上見過太子殿下,當時殿下年紀尚小,卻已驚才絕豔,品貌非凡,難掩其絕代風華。
眼前的青年面容與殿下完全不一樣,但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氣質,與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氣息猶如王者之風,威嚴而不可侵犯,讓人心生敬畏。
傳聞殿下掉落懸崖下落不明,若殿下沒死,而是易容隱藏身份在暗處行事,也就說得過去。
思及此,高遠新連忙躬身行禮:“下官高遠新參見殿下。”
沈凌楓眼底劃過一絲笑意:“坐吧!我如今化名葉雲初,在外你可喊我葉公子。”
高遠新是個實誠人,不懂朝中那些老油條的彎彎繞繞,老老實實坐下,一臉誠懇地開口:“不知殿下找下官有何吩咐?”
沈凌楓暗暗點頭,是個聰明人。
他也沒有兜圈子,從袖子裡拿了兩萬兩銀票出來,直接開門見山:“黑風寨的山匪已然被我滅了,這兩萬兩銀票你拿大半買糧食分給利縣的老百姓,另外再買些常用的藥材請兩個大夫在衙門口給老百姓診治……”
資訊量太多,高遠新一時間怔愣住了。
良久,他原本呆滯的眼神變得明亮起來,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爾後激動地站起身,朝沈凌楓深深地鞠躬,聲音顫抖:“下官代表利縣百姓多謝殿下。”
沈凌楓親自扶起他:“無需多謝!利縣百姓是大雍的子民,這是我應該做的。”
高遠新的心像平靜的湖面激起浪花,他知道殿下雄才大略,智謀無雙,知人善任,是個心懷天下的明君,只有跟著這樣的君主才不枉費他讀了十多年聖賢書。
他深吸一口氣,“下官願意誓死追隨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沈凌楓眼底劃過讚賞之意,與聰明人交流就是不一樣,不用多說便明白對方的意思。
“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