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馬車在官道上疾馳而過,約莫走了一刻鐘左右,馬車緩緩駛入一個較大的莊子,直接在一座三進三出的宅子前院停下。
傅辛率先跳下馬車,恭敬地站在沈凌楓的馬車前:“公子,姑娘,到了。”
沈凌楓跳下馬車,爾後伸出白皙修長的手,韓姝把手掌放入他的掌心,輕輕一躍跳下馬車。
傅辛眸光閃了閃。
院子裡的人見狀,眉頭微微蹙起。
這兩人是誰,為何將軍對他們如此恭敬?
將軍說傅家軍新的主子要召見他們,應該就是眼前這位未及冠的少年。
這位小姑娘又是誰?
如此重要的場合竟然帶著小姑娘,新主子會不會是個沉迷女色的昏庸無能之輩?
若當真如此,他們得仔細考慮清楚到底還要不要跟著將軍重新上戰場。
畢竟一旦上戰場,等於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隨時送命。
他們不是貪生怕死之輩,為了驅除外敵,也為了建功立業,不怕拋頭顱灑熱血,但是,若上位者不思進取,任意妄為,他們也沒必要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沈凌楓身姿挺拔,步伐自信且堅定,如鷹隼般犀利的眼眸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牽著韓姝的手緩步走進大廳。
韓姝朝他們微微頷首,清澈透亮的眼眸帶著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姿態從容地與沈凌楓並肩走在一起。
兩人緩步走過之處,眾人不自覺地對他們產生敬畏之情。
眾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不可思議,心中的成見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痕。
傅辛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眼底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沈凌楓與韓姝坐在上首,傅辛與方宇桐坐在他們下首,其他人依次坐下。
韓姝粗略地數了一下,來了八十三人,幸虧這個客廳足夠大,椅子也多,才能容得下這麼多人。
“傅將軍,你先說。”沈凌楓淡淡地開口道。
“是”傅辛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諸位袍澤,這位公子是我們的新主子,他將召集傅家軍舊部,帶著我們重振往日的輝煌。我們從戰場上退下來至今,已然過去十六年。
如此漫長的歲月,想必有許多人已習慣瞭如今的生活,不想再上戰場打打殺殺,亦有人不願意家人擔心自己的安危。主子有令,他不會勉強任何人,有不願意上戰場的人可以自行離開。”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怔愣住了。
他們是傅家軍嫡系,服從傅家主子的命令是他們的天職,然,新的傅家軍主子竟然讓他們自由選擇,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沈凌楓淡淡地掃了在場的人一眼,強扭的瓜不甜,傅家軍雖然驍勇善戰,可十六年的漫長歲月早就磨滅了不少人的鬥志,與其讓一些舉棋不定、不此之圖的人留在軍隊裡,還不如留下真正的熱血將士,再重新招攬新熱血青年,成立新的軍隊。
這是他和姝兒的軍隊,新的軍裝,新的征程,新的軍事訓練與理論教育,從身體素質到心理成長,錘鍊出堅韌不拔的意志,提升軍隊的戰鬥力,時刻準備打仗,方可塑造出一支所向披靡的軍隊。
姝兒說熱愛可抵歲月漫長,歲月亦可磨平人的稜角,給他們一次選擇的機會,留下來的才是真正熱愛馳騁疆場,保家衛國的將士。
良久,有人弱弱地開口道:“將軍,我們真的可以脫離傅家軍,從今往後當個普通的老百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