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姝不著痕跡地打量太傅。
這是一位德高望重、知識淵博、飽經滄桑的老人。
五十多歲年紀,花白的頭髮梳得很整齊,花白的鬍子濃密飄逸,飽經風霜的臉上氣色紅潤,兩隻深陷的眼睛深邃而明亮,眼底閃爍著歲月沉澱的睿智光芒,渾身散發著文人儒雅與政治家的威嚴氣質。
韓姝的目光又落在張語汐身上,十四五歲年紀,精緻到無可挑剔的娃娃臉,眉如遠山不畫而黛,唇似丹朱不點而紅,最美的是那雙桃花眼,猶似一泓清水,顧盼間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
張語汐發現韓姝在打量她,朝她嫣然一笑,那嘴角勾勒出的弧度,如同古畫中走出的仙子,帶著一抹不染塵埃的純淨與高雅,讓人忍不住為之傾倒,為之沉醉。
韓姝掐了掐掌心,心裡不斷地鄙夷自己,這可是你的情敵,你竟然被情敵的笑容迷住了,這怎麼行?
沈凌楓雖然在與太傅談話,眼角餘光卻在時刻關注著韓姝的神情變化,自然也看到了她掐手掌心的舉動,眸色不由得加深幾分,匆匆結束了話題:“太傅舟車勞頓,想必也累了,便先去歇息……”
方宇桐一直站在沈凌楓背後當背景板,聞言立馬站出來:“屬下已安排人準備好院子,太傅這邊請!”
太傅年紀大了,舟車勞頓確實很累,便點了點頭,行禮道:“老臣先行告退。”
張語汐福了福身:“臣女告退!”
沈凌楓等他們離開客廳後,才幽幽地看著韓姝:“姝兒,你方才怎麼了?”
韓姝一臉茫然,伸出修長如玉的食指,指著自己:“我?我沒什麼啊!”
沈凌楓指著她微微泛紅的掌心,“這裡為什麼紅了?”
韓姝眨了眨眼,解釋道:“張姑娘長得太漂亮,我不知不覺竟然看迷了,掐了一下掌心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說完挑眉看著沈凌楓:“你不覺得她長得很漂亮嗎?”
“她長得是圓還是扁我都沒看清楚,哪知道她漂不漂亮?再說了,她長得漂不漂亮與我何干?”沈凌楓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鼻子,又瞥了一眼門外的影子,笑著說道。
韓姝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番:“一個大美女在你眼前,你竟然看不到?該說你視而不見呢?還是說你熟視無睹呢?”
沈凌楓莞爾一笑,聲音溫柔繾綣:“人間縱有百媚千紅,唯獨你是情之所鍾。在這紛繁的世界裡,唯有你,是我心靈的歸屬。在我的眼中,你是獨一無二的風景,無論何時何地都深深吸引著我。
你的眼神已然穿過我靈魂的縫隙,點亮了我內心的每一個角落,讓我的世界綻放光彩。就算時光流轉,無論我們經歷在怎樣的風雨變遷,我的眼裡永遠只有你,我的心永遠只屬於你,始終如一。”
韓姝的臉瞬間紅得滴血,嬌嗔道:“堂堂一國太子,說如此好聽的情話真的好嗎?”
沈凌楓眉眼帶笑,眼神溫柔地注視著她,聲音溫柔繾綣:“姝兒,我這輩子入目無他人,四下皆是你。”
張語汐攙扶著太傅回到他們居住的院子,太傅便讓她也回去歇息。
正準備回房歇息卻發現一直放在袖子裡的帕子落在客廳,便折返回去。
聽到韓姝提到自己,好奇心使然讓她挪不動腳步,便躲在窗戶下面偷聽,卻沒想到聽到如此扎心的話。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往年宮宴上,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她的目光總是悄悄地追隨著太子殿下的身影,如影隨形。
每一道身影都深深刻在她的心裡,她默默收藏,不敢與人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