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性語氣溫和,“畢竟我們這次回去,可是要把這次的失敗都推到別人身上,不然你我都別想好過。”
迦沙眉頭一下擰得更緊了,見她這樣,雄性眼底悄然掠過一抹暗光,“覺得我這樣很卑鄙?”
迦沙沉默了好半晌,終是衝他搖了搖頭。
“可不是還有夢大人在?”
有那個紫階獸人在,就算他們現在進攻幽部落的事已經失敗了,只要他願意對那兩個部落出手,他們這次來黑炎山脈的目的也不能算是沒有完成。
然而雄性聽到這話簡直就像是聽到一個什麼笑話一樣,“虧得我還以為……”她和他是一類人。
以為他們都不甘於同為獸人,卻從一出生就被當成奴隸看,以為她也會像自己一樣想拼盡全力也要為自己掙一個公道,將那些曾經肆意將他們視為奴隸的獸人為他們昔日愚蠢的行為付出慘重代價。
可不曾想,這個雌性一方面憎恨那些歧視、欺辱自己的獸人,一方面又依賴、信任那些高高在上的“主人”,明明那些享受了一切供養的“主人”才是他們痛苦的源頭。
真是可笑!
“我還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呢?”
他笑她,迦沙卻被他臉上的這個笑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微沉下臉道,“我不知道你在笑什麼?不過我和你可不一樣,我在部落還有個妹妹要照顧。”
所以就算是再如何厭惡這個部落,她也是要回去的。
更何況,她剛剛說錯什麼了嗎?
夢大人一個紫階獸人,若是真的願意的話,即使那兩個部落人再多又怎麼樣,紫階獸人的實力足以讓他把一切都擺平。
雄性看著她不禁搖頭道,“錯了,若是夢大人能活著回來,那都不用部落動手,我們的死期就已經到了。”
他們把事情都辦砸了,那個夢大人回來沒有第一時間弄死他們都算他寬宏大量,還讓他們回去,那怕不是誤會那位夢大人性子很好嗎?
迦沙顯然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來,一時間她不由地愣住了。
為什麼?
似是看出她心裡在想什麼,雄性眼神溫柔,“你想問為什麼嗎?”
迦沙微微點下頭,然後他就聽到了一個令他十分恐懼的答案。
他說,“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獸奴?獸奴在部落的命是命嗎?還是你以為夢大人會是你眼中的例外。”
迦沙的臉色在雄性略帶譏諷的眼神下變得難看起來,她曾被夢大人當面讚揚過她的能力不輸於部落裡精心培養的年輕獸人,那時她就對夢大人產生過一些不該有的幻想。
畢竟他是一個紫階獸人,連他如此看好自己,那以後她是不是就有機會擺脫獸奴的這個身份,成為部落真正的一員。
可雄性那毫不留情的話語和滿是嘲諷的眼神,卻是瞬間擊碎了她的這個幻想。
迦沙甚至連掙扎一下也不敢,因為如果他沒說錯的話,那夢大人一回來,她丟的就是她的命。
這怎麼可以?!她那麼拼盡全力地活著,就算他是紫階獸人,他也不可以這樣輕易奪走她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