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
隕不知何時進了屋,而他身邊則跟著一對姐弟,正警惕地盯著他這個闖進雲驪大人裡屋的單身雄性。
此時的雲驪被體內的毒折磨得根本就睡不好,聽到隕的聲音也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就是在火光下繼續撐著頭閉目養神。
“要不要我跟著你一起走,畢竟你身邊只有兩個獸奴照顧你的話,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照顧誰。”
聞言,兩個幼崽頓時朝隕投去了一個憤怒的眼神。
但云驪卻是睜開了眼,一下就笑了起來。
“你說得很有道理,不過你不會後悔嗎?畢竟以你的實力跟著我出去,我又中了毒,要是中途出了什麼事的話,你說不定會跟著我一起死在外面。”
雲驪現在這樣個樣子出去就是想為自己賭一把,可隕原本在部落生活得好好的,他其實沒必要放棄為了她自己平穩的生活,而跟著自己出去冒險。
“那你怎麼就知道我願意一輩子待在部落,誰小時候沒想過出去闖一闖,只是你的出現正好給了我出去的理由。”
隕說著,看著雲驪的眼神也變得更加認真了起來,“而且我喜歡你,雄性就是要保護自己喜歡的雌性不是嗎?”
雲驪對上他的視線,語氣平靜,“那你應該知道,我不會喜歡你,就算你為我做了這麼多,以後就是為了我丟了命,我也不一定會喜歡你。”
隕對這個早就有自知之明瞭,但聽到這話時,還是不可避免地覺得心臟一陣刺痛。
他努力壓下胸口湧現的酸澀,說,“那又怎麼樣,部落裡也有很多雄性做了很多事也照樣得不到自己喜歡的雌性的歡心,比起那些一輩子都不能靠近自己喜歡的雌性的雄性來說,我至少還有這個機會能保護你。”
“不用你來保護雲驪大人,我也能保護雲驪大人。”
可這時,那個雄性幼崽卻突然插嘴進來了。
隕瞥了那個雄性幼崽一眼,“一個都沒有修煉過的幼崽,連自己都要別人保護,你以為你能保護誰?”
那雄性幼崽的臉色瞬間就漲紅了起來,不過儘管被隕說的話羞得不行,他還是仰起頭很努力地朝雲驪保證道,“雲驪大人,我以後一定會變強的,我以後一定能保護好你。”
“我也是,我也會用命來保護雲驪大人的。”
雌性幼崽看向雲驪的眼神里滿是緊張和期待。
她是生怕雲驪嫌棄他們是個累贅,而把他們丟在部落,雖然百青部落對獸奴並不像百湖部落那樣苛刻,可獸奴終究是獸奴,他們和部落的其他正常幼崽相比,總是會部落有意無意地疏忽和無視。
尤其他們由獸奴和部落獸人偶然間結合生下的獸奴幼崽,就更容易遭到其他幼崽的欺負了。
其他獸奴幼崽被欺負時,還有同為獸奴幼崽的朋友幫忙,但他們沒有。
因為其他獸奴幼崽會嫉妒他們的生母是部落獸人,覺得他們有一個厲害的阿母,以後說不定就會靠阿母成為真正的部落獸人。
然而事實上,兩姐弟很招他們阿母厭惡,當初雲驪就是在他們阿母的手下把人救下來的。
因此雲驪的存在對兩姐弟不僅僅是再生父母,還是他們小小的世界裡,唯一的救贖。
面對他們一大兩小類似宣誓效忠的話,雲驪臉上不禁露出一個笑容來,“謝謝,我也會努力保護你們的。”
隕的心跳在這一刻彷彿跳得很快,可看清楚雲驪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對他的喜歡,他剛剛沸騰起來的心又冷了下來。
沒關係的,他這樣告訴自己,遲早有一天他會證明給她看,他是一個值得她依靠和託付的雄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