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現在的行為不符合夫子所教導的“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但……在聽到老翁呢喃的那句“現在不是明嗎?不是漢人的江山嗎?為何還是這樣?”他想留下來……
他想告訴這些人……“大明的江山不是這樣!大明的皇帝不是這樣!他的阿爹是個很好的皇帝,阿爹一直都很在意自己的子民。”
“小婆娘,我不想讓你有事。”
“要留下。”蘇寧雪瞪著死魚眼,見朱棣還想說什麼,兇道:“閉嘴!”
朱棣再問下去她就想跑路了!她是個貪生怕死、愛哭怕疼、性格嬌氣的廢物,最討厭……也最不能吃苦了!
若不是答應鼠鼠幫忙解決未知的危機,她才不要回來……
嗚嗚……什麼時候她變得這麼死板?還這般守諾?
死腿……你這個時候怎麼不做主跑路了?
蘇寧雪在心底吐槽一番她不聽話的腿,翻身下馬去找鼠鼠,她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不會醫術……手不能扛、肩不能提,留在這裡作用不大。
但與鼠鼠匯合後便不一樣,先弄點糧食再說。
別讓這些百姓,不是病死……而是餓死。
“兩百人將此地官兵控制起來,剩下人等全力配合四位軍醫。”
朱棣追蘇寧雪腳步的腿一頓,回頭看向衛指揮司使派來的心腹道:“你立即返回將情況敘述,再次調兵前來。”
說罷,他三步並做兩步去追蘇寧雪,他對於救災無任何經驗、不會醫術……清楚他自己留下最大的作用不在於救人,而是給這些人希望。
一國王爺留在此處願與他們共存亡,可最大程度的鼓舞士氣,同時,告訴百姓,皇室愛民如子與貪官不同,鞏固大明的統治,還有就是讓他那個爹欣慰兩分,他怕親爹知道這裡的情況後,被直接氣死。
沒什麼用的他,只要留在這裡,便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所以黏著自家小婆娘去……一起請求鼠兄它們幫助。
“吱吱吱吱吱吱……”
朱棣聽到一陣鼠叫聲,放輕了腳步,緩緩走到蘇寧雪身後,坐到地上擁住她。
蘇寧雪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身子往後仰了仰,靠到他懷裡,“淵,你可以找到近處的糧食嗎?”
朱棣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提醒道:“朝廷有發賑災的米。”
爹是窮苦出身,知道災後的百姓最想要一口吃的,所以糧食給的充足。
他的腦海中閃過百姓骨瘦嶙峋的模樣,氣的腦瓜子嗡嗡作響,糧呢?糧食去哪裡了!
他原本支援大哥,感覺爹剝皮萱草下手太狠了,現在……呵!剝皮……通通剝皮!!!
“那個鼠知道。”老鼠說話一如既往的大喘氣,剛給蘇寧雪希望,又給她潑一盆冷水,“已經運走了!”
“運走了?走哪裡去了?”蘇寧雪的嗓音劈個叉,救災的糧食運走了?走哪裡去?
“天南海北都有可能……已經被賣。”具體送哪裡老鼠也不清楚,它也不可能一直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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