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劉辯,又名史侯。
生於帝王家,天生親緣寡。幼時我也曾想過若生於尋常人家,長於父母膝下,享受未曾觸及的親情。
不過這樣的念頭,大概也只存在一息。天災人禍,尋常人家是那路旁的無名白骨,我想我大概不傻,虛幻的親情比不過現實的錦衣玉食。
但人是一種貪心的存在,得不到所以才會孜孜追求。
那日園內,我遇見一見傾心之人,她在我所見中並非傾城絕色,但那雙眼睛很漂亮,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心臟不受控制跳動,我第一次生出一股強烈的執念,那便是——得到。
我想我大概是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可惜她已有知心人在身側,而知心人姓周,出身周氏一族。
周氏一族雖不是頂尖顯赫,但卻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勢力,我一如當年……現實。
得不到所以在孜孜以求,我等著她來尋我,關注著她的生活,愛意如野草瘋狂生長。
我愛她,是初見的一眼心動,更是她對周瑜毫無保留,不含一絲雜質的愛。
說來很可笑,我對她至死不渝,因她對周瑜情深似海。
得周瑜籌謀,我暫時穩住風雨飄搖的朝堂,可我清楚的知道,這不過是風雨來臨前的表象,周瑜並非真心為我籌謀,他在利用我,當然我何嘗不是在利用他?
我身為皇家人,如曾經的先祖般天生就會算計,天生就會下意識的選擇最有利的路。
山雨欲來風滿樓,我知曉我撐不住這次風浪,所以我踏上一條不歸路。
以我以己命揭開這場遮羞布。
當朝弒君!?造成的後果應該很有趣,可惜我見不到。
望著一屋子的蝴蝶,我最後籌謀一次,為百姓,為她,為己,為劉姓皇族。
如堯舜禹的禪讓是我主動為孫策造勢,但我卻沒有那麼好心,造勢的同時也是在將江東變成眾矢之地,但若他們能撐住,有帝王玉璽與我的主動讓位,未來的天下之主必定出自江東。
而我是主動禪讓,主動送出帝王玉璽,下一任君王又怎能不善待劉姓子孫呢?
帝王玉璽、“得她者,得天下”的流言、還有那三千親衛,是我對她的愛意。
同時也是恨……
玉璽、流言、親衛,真的有“君主”能夠容忍她另嫁他人嗎?
不是答應我,要來尋我?我明明一直在等,等了一天又一天,守著蝴蝶……做著一場虛幻的夢。
最後的最後……
劍刃的寒光閃過,我看到蝴蝶飛舞,道路坦蕩,再無白骨。
這樣掩蓋著絲綢的亂世有什麼意思?不如推一把,爭鬥結束,便是新生。
蝴蝶破繭方為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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