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做那副驚弓之鳥之態,陛下要是看到該多傷心呀!
胡亥沒想到李斯敢呵斥他,愣愣的呢喃:“丞相……”
反應過來,胡亥便要發怒,卻被李斯藏在袖口中的匕首扎入心臟。
國將破,自然不會有人去檢查李斯面見君王時是否會攜帶兵器。
“你!”胡亥眼裡還帶著未曾消散的怒意,深處還有一抹不可置信,他想不明白李斯為何敢弒君。
“十八殿下以身殉國。”李斯不願意在喚胡亥陛下,他望著這張相似的臉,內心五味雜陳,他不會弒君,要不然胡亥這麼荒唐,他早就動手了。
但是……
陛下的子嗣絕對不會在新君面前搖尾乞憐,秦可亡,君不可降。
“傳陛下令,秦人唯有戰死,絕不投降,朕以身殉國。”李斯下達了“胡亥”最後一條命令。
“諾。”
咸陽城內,所有人自發的拿起武器,城牆之上,將士不斷搭箭彎弓。
胡亥以身殉國……讓秦的覆滅顯得悲壯,也讓秦的收尾,不再黯淡潦草。
六世餘烈……算是始皇是七世,胡亥唉……秦不該是這個下場。
“韓信,讓所有……”攻城計程車兵撤退,我們圍城等待。
蘇寧雪的眼眶泛紅,城牆上的將士廝殺,孩童身披縞素跳城殉國。
眼前的一幕勾勒出一副血與火的悲歌,胡亥選擇殉國嗎?沒有辱沒他的先輩。
感慨是感慨,讚歎是讚歎,但立場不同,她要為手下的將士負責,現在明顯不是攻城的好時機,他們要做的是圍,圍到咸陽糧食斷絕,變成一座死城。
至於他們的糧草消耗?他們剛迎來大豐收,糧草充裕。
“我知道。”韓信已經下令,鳴金收兵。
“怎麼臉色這麼難看?”瞧著韓信黑沉的面色,蘇寧雪忍不住問上一句。
只要鳴金收兵圍住咸陽城等待……
“不會,我們……”韓信閉了閉眼,沉聲道:“他們會開城門,戰到最後一刻。”
其實韓信也不敢確定,但如果秦人選擇這種方式,那他們的傷亡無可避免。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城門大開,唱著秦風,秦人身著縞素,攥緊兵器,白衣送故國,送殉國而亡的陛下,送自己。
他們願與國同在,戰到最後一刻。
沒有計策、沒佈陣、純粹是以命相搏,絕不投降,只有戰死。
那日的血染紅天涯,屍山血海鋪出秦人的血性與風骨,咸陽城內,未有一人投降,秦的臣子皆殉國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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