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是他的,可他總是沒有歸屬感,心安感。
唯一能讓他心安的應該也只有這裡,他的母親葬在這裡,庇護著他。
“和沒回答一樣。”蘇寧雪哼唧一聲,光明正大的蛐蛐。
朱由檢的指尖摩挲著她的腰腹,溫聲回應,“就是想告訴你未來發生的事情。”自己終究還是做不到無動於衷。
蘇寧雪只知道未來的結果,而他清楚的知道每一個環節。
每每看著她在龍案前尋覓、掙扎……就好像看到曾經的自己,曾經無人救他,無人拉他一把,他捨不得蘇寧雪與他相同——
尋尋覓覓一場空。
掙扎一場終究敵不過命運。
而且這本就不該蘇寧雪承受。
可……
朱由檢在心中暗道:那就應該他承受嗎?沒有人問過他,願不願意當皇帝。
感受著朱由檢的動作,她感覺腰腹微微發癢,就胡亂的扭動身體,卻又被朱由檢的大手牢牢按住,異樣的感覺從心頭生起,略帶不自在的她轉移話題,“你說。”
“崇禎二年。”朱由檢頓了頓,以局外人的身份,訴說自己的年號,訴說自己經歷的過往,感觸還真奇妙。
“崇禎二年,也就是明年,陝西延安府會出現大饑荒,發展到人相食的地步。”
“!!!”蘇寧雪被驚的瞪大了眼睛,人相食!她的記性很好,今年的延安府一帶糧食顆粒無收,她給陝西政布司下達“旨意”,調動陝西境內的糧食,救濟延安府。
這件事應該不會發生,不行,等回去她需要派人過去看看。
饑荒算不上大事,但人相食不同。
“崇禎三年,乾旱蔓延,饑荒擴大,河南、山西嚴重。
乾旱幾乎席捲整個大明,乾旱帶來的是饑荒,陝西延安府只是最早出現人相食的地方。”
蘇寧雪:……
完了!這怎麼辦?挖渠!今年她已經經歷了三場天災,明年還有?讓不讓她活了?
“崇禎四年,湖廣常德地震,屍橫遍野、傷亡慘重。”
朱由檢眼裡透露出淡淡的漠然,他曾經組織過百姓離開,可無憑無據誰會信?本就因為乾旱無糧,朝廷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下降,他又強行組織百姓離開,罵他的不在少數。
後來啊……真的發生了地震,人是個很奇怪的生物,對能一次次預知災難的人,不是崇敬,而是畏懼。
甚至到最後會演變成……災難是預知災難的人帶來。
他記得那是他的第一次重生,朝臣背棄了他與皇兄,百姓也背棄了他們,最後朝臣引異族入門。
他的皇兄一邊要護著他,一邊要守住江山,最後亡在皇位上。
朱由檢整個人散發著陰鬱與毀滅的氣息,蘇寧雪抬手輕輕拍拍他的手臂,佯裝兇巴巴道:“繼續說呀!慢吞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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