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嘬了口筷子,“其實也沒什麼故事,就是六零年冬天的時候我去買菜,看見她蹲在路邊哭。”
“哥們兒熱心腸啊,就問她怎麼了。”
“她說自己是個沒用的媽,答應孩子一年了,說那天給他們買糖吃,結果沒錢,商店又概不賒賬。”
“所以逼得沒辦法,不敢回家,怕孩子們失望。”
“當時我就買了一小袋古巴糖給她,她都快給我跪下了!”
說到這,傻柱嘆了口氣,“我特能體會她的心情,當年我爹走的時候把家裡錢都卷跑了,雨水想吃糖我也沒錢買,我也蹲在路邊難受過......”
“我操,你爹當年走的時候把你學徒工資都捲走了?”
李有為都不知道這事,太不是個東西了吧!
“嗯,不過沒幾天我就發工資了。”
傻柱極少提那時候的事,今天也是話趕話說到了,不讓李有為往下問了。
“從那以後我們就認識了,她開工資後把錢還給我,我不要她非給,所以我就高看她一眼,也就稀罕上了!”
“哦?真還給你了?”
“嗯,後來問我借過幾次錢,也都是按時還,再後來......嘿,可能因為她覺得我倆合適,覺得跟我遲早是一家人,就不還了。”
“呼......”
李有為撥出一口濁氣,也許這就是一物剋一物?自己這麼剛猛的硬漢,每次聽傻柱聊到梁拉娣,高低得被噁心一下。
“雞毛合適,這叫升米恩鬥米仇!”
李有為罵了一句,不用知道更多了,這一個相識的過程,就夠他和同學們吹好幾天了。
“哎!有為啊!”
楊廠長掀開後廚的門簾子,急匆匆走進來,“什麼半工半讀?你得全力學習啊!”
“我腦子疼,想打人,怕被學校開除!”
李有為有點不高興,能不能體諒體諒傻子?傻子能那麼累嗎?
楊廠長呼吸一窒,有道理,半工半讀也比被開除強。
他雙眼微眯,轉身走了,出門後直奔宣傳科。
王科長笑臉相迎,“廠長?你吃了嗎?一起去?”
“還沒,你也先別吃了,安排廣播站趕個稿子,有為現在進高中唸書了,但仍然心繫廠裡,半工半讀!”
“啊?有為去唸高中了?”
王科長大驚失色,眼神里隱約有怒氣,很快剋制了下去。
這麼大的事,他這個宣傳科科長竟然不知道,失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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