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塊厚重的墨布,將整座後山徹底包裹,連月光都被厚重的雲層遮得嚴嚴實實,只剩下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沢田綱吉攥著微微發抖的手,孤零零地站在墓地中央,耳邊只有風吹過墓碑縫隙的嗚咽聲,每一聲都像針一樣扎進他緊繃的神經裡。
“里包恩他們,”沢田綱吉吞了一口口水:“不等我自己先走了啊!”
冰冷的空氣鑽進衣領,貼著皮膚泛起一陣寒意,腳下的枯葉被風捲著輕輕滑動,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在這死寂的環境裡被無限放大,嚇得他猛地縮了縮肩膀,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砰砰砰地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
“姐,姐,你陪我說兩句話!”
“沒事的,”百鬼丸堅信:“試膽大會里面的鬼都是假的。”
“可是晚上逛墓園還是好滲人啊。” 沢田綱吉壓抑不住眼中的恐懼:“而且大家好像都還沒到,我要不還是回家吧……”
“可是你現在回去就沒辦法和京子分到一組了欸。”
“唔,那我再待一會兒……”
沢田綱吉舉起手電筒,死死咬著下唇,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種恐怖的畫面,越想越怕,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綱吉,你別想那麼恐怖的畫面,”百鬼丸有些無奈:“你想點開心的事。”
“開心的事……”沢田綱吉的大腦開始拼命運轉:“開心……”
“巴布~~巴布!”
前方傳來怪異的聲音,沢田綱吉抬頭一看,里包恩的臉被燈光映的慘白。
“啊!!”
里包恩嘖嘖稱奇:“不要因為這種程度就發出丟人的慘叫啊,阿綱。”
“里包恩?你別嚇我啊!”
“因為你太慢了,大家早就開始了,”里包恩放下手電筒:“和阿綱一組的人也已經等好久了。”
一個小手扯了上來,沢田綱吉臉頰微紅:“姐,扯我手的人是京子嗎?”
“唔,”百鬼丸不忍心告訴他真相:“你自己看嘛。”
沢田綱吉閉上眼幻想:“這個手小小的,涼涼的,黏糊糊的……等等,黏糊糊的?藍波?!!”
藍波此時一臉害怕,他一手牽著沢田綱吉,另外一隻手的大拇指放進嘴裡,頭上的牛角也歪七扭八。
“等等,”沢田綱吉向里包恩抗議:“為什麼,怎麼回事啊!”
里包恩攤了攤手:“我可從沒說過你會和女生一塊。”
“怎麼能這樣?”沢田綱吉淚流滿面:“令人失望也要有個度啊!”
“這個世界沒有那麼好混的,學到了吧?”里包恩轉身離開:“總之試膽大會已經開始了,關於前進路線,我已經放好帶箭頭的木牌了。為了營造氛圍,只允許攜帶一支蠟燭作為光源,待會兒見嘍。”
沢田綱吉無奈的看向身旁的藍波:“真是的,藍波,不要吃手指了啊,很髒的,你也別太害怕了。”
“藍波大爺才不害怕呢,”藍波臉上的表情快哭了:“什麼幽靈……什麼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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