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這群攘夷志士一同叛國?
這可是條不歸路。
倒不是她懷疑土方先生不願意救近藤勳,真選組所有人的性命都壓在了他的身上,是否要踏入泥潭,他能給出正確的答案嗎?
如果土方先生同意了,大家就按計劃行事,如果不同意……
拼盡全力也要把桂救出來啊,見面後,她決定叫他“騙子假髮”!
“鬱月醬,”神樂拉了拉她的手:“我帶著定春去找新八,然後把這件事告訴十四,最終的決定權在他手裡。你可以不可以去找一下銀醬,我有點擔心他……”
“嗯,”百鬼丸笑了一下:“土方先生那邊就麻煩你了,神樂,銀時就交給我吧。”
“嗯嗯!”
下雨了,起初只是零星幾點,打在路面上洇出深色的圓,沒多久就連成了片,把整條街澆得透溼。
百鬼丸找到他的時候,街上已經空了。
店鋪早早關了門,燈籠被雨水打得昏黃,光在水窪裡碎成一片一片。唯有巷口那處屋簷還幹著,坂田銀時就靠在牆邊,一條腿曲著,另一條隨意伸出去,腳尖幾乎要碰到簷外的雨線。他沒打傘,白色捲髮被潮氣浸得有些塌,髮梢垂在額前,遮住了眉眼。
他沒在看什麼。
或者說,他在看雨,但目光沒有落點。
那種神情她很少在他臉上見到。不是懶散,也不是裝傻時的吊兒郎當——是一種很沉的的安靜,像被雨水泡透的舊木頭,沉甸甸地壓在那裡。
百鬼丸站在雨裡看了他幾秒,才開口:銀時。
聽到熟悉的聲音,他肩膀微微一繃,垂著的眼抬起來,方才那點沉鬱像被人用手抹掉了似的,快得幾乎不真實。
銀時嘴角往上一扯,又是那副沒正形的樣子:知道阿銀我沒帶傘,特意跑過來接我的嗎?
“是啊,我家的貓貓被雨淋溼了怎麼辦?”百鬼丸收起傘,走到屋簷下,把手帕遞給他:“頭髮溼了,擦一擦,不要感冒了。”
“嗨嗨,那你來幫我。”
銀時微微彎著腰,把腦袋往百鬼丸面前送了送,她沒忍住,嘴角彎了彎,抬起手,把手帕覆在他的發上。
髮絲比她想象的要軟。被雨水泡過之後,那種天然的蓬鬆感塌了下去,觸手微涼,帶著一點潮溼的水汽,還有他身上若有若無的香味。
百鬼丸用手帕輕輕按著,從發頂慢慢揉到髮梢,把水珠一點一點吸走。他的頭髮很密,手帕擦過去的時候,指腹能感覺到髮絲從指間滑過的觸感,像握住了一把涼涼的、銀色的水。
銀時很安靜。他沒有動,也沒有再說話,就那樣低著頭站在她面前,任由她的手在他髮間移動。
她的動作很輕,偶爾指尖會不小心碰到他的耳廓,他就微微縮一下脖子,卻沒有躲開。
兩個人靠得很近。近到她能聽見他呼吸的聲音,比平時慢,比平時沉,一下一下,和簷外的雨聲疊在一起。
風還在吹,雨還在下,可這方小小的屋簷底下,好像忽然就暖了起來。
她擦到他額前的碎髮時,銀時忽然開口了,聲音悶悶的,從她手底下傳出來:“……高杉那個傢伙一點資訊都不給。”
“他有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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