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錦安已試過林修元不是穿越,她躊躇不安,沉思片刻。
林相須死,但此刻準備不足,如安宣帶兵攻城,一切就都完了,遇戰亂,和親之事就是刀架於脖頸。
“太子齊王之爭,我不站任何人,太子後期幹了一件千夫所指之事,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我不想戰火紛飛百姓流離失所,不想去和親!”
她敲敲腦殼,眼眸轉動,一邊向著兆月殿的方向走去,一邊內心思慮。
齊王好端端的怎會私會貴妃,這個草包沒那膽量,定是被人算計。
“話說回來,本就是這老皇帝搶兒子老婆,他氣惱個什麼勁,這亂七八糟的封建王朝...還是想想,我能從中得到什麼?”
“沈貴妃還要得寵許久,林相現又代陛下處理朝政,這一下就是兩個人情”
兆月殿內,明帝面容憔悴,殿內伺候的宮人瑟瑟發抖,如履薄冰,只聽高內官道:
“陛下,林相還跪在殿外”
明帝微抬眸,聲音低沉,一邊喝茶拂袖道:
“既不願起來,帶下去,與齊王一併關押”
高內官支支吾吾道:“陛下,如此是否不妥”
明帝緊閉雙眼,語氣冰冷: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別以為讓他代持朝政幾日,他便可以脅迫天子”
高內官不敢言語,他陪伴明帝多年,陛下雖寵愛貴妃,但帝王威儀不容冒犯,他躬身退出。
來到殿外,高內官輕聲道:
“林相,何必惹怒陛下?陛下口諭,關押林相”
高內官雖支援太子,但深知安宣受林相制衡,也未曾想過讓齊王或是林相死,他望著他滿頭白髮,心中隱隱酸澀,不忍心的搖搖頭。
林修元跪著的膝蓋已經腫痛癱軟,他苦笑著,自嘲道:
“老臣此生能做到宰相這個位置,功成名就,無有抱憾,後世如何評判,已不重要”
林修元恭敬行稽首禮,老者的眼中浮現一絲悲涼,磕頭跪謝:
“既是陛下聖恩,老臣,叩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穆錦安連忙趕來,聽情況不對,她走近小聲恭敬行禮道:
“拜見高內官”
高內官回禮:“穆娘子折煞老奴,怎能向老奴行禮”
穆錦安滿臉真誠道:
“內官伴於君側幾十年,有治世之才,能力見識皆在我們這些人之上,錦安心中欽佩,行禮是應該的”
高內官雖然精明,但誰人不喜被誇獎,他笑吟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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