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覺得若他執迷不悟,自己對付李珩難上加難,因李珩這人只會躲在背後,很難抓住他的把柄,便直言道:
“齊王殿下,您是我的舅舅,錦安有一言想要提醒您”
“您本是安心度日,但受他人挑撥,與太子作對,別人坐收漁翁之利,您何必做別人手中的一把刀呢”
李澈清澈的眼神多了一絲懷疑,踉蹌著後退兩步,不可置信:
“你是說睿王,本王的珩弟”
穆錦安冷笑一聲,隨之恭恭敬敬行禮,深邃的瞳孔對上李澈的眼神,似有深意笑道:
“弟不弟的,很難說清呢”
“分別那麼多年,又受了諸多苦楚與折辱,他的內心無人可知,您已有盧氏這門婚姻,延綿子嗣,退出皇權之爭”
“家和人興百福至,兒孫繞膝花滿堂,山河海闊,歲月朝暮,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李澈呆愣在原地,夏日的風輕拂過他的臉龐,他抬眸望著天空,眼眸有些苦澀,心中酸楚不已。
他是那麼愛他的妻子,但他又好似沒那麼愛,是個窩囊的人。
他恍惚想起那日沈玉鳶梨花帶雨的求著他:
“陛下讓我做女道士,王爺,您可幫幫玉鳶?”
“我不想進宮,我愛的是你啊,你怎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被他人搶佔?啊..王爺..你想想辦法好嗎?...王爺”
李澈搖搖頭無能為力,緊閉雙眼。
沈玉鳶依依不捨怨恨道:
“王爺,今日一別,妾再也不能稱呼你為郎君,玉鳶告別王爺”
他的妻子被父皇搶奪,他心裡是仇恨的,但今日面對生死,他低下頭。
或許自己沒有帝運,否則母妃為他籌謀,三位手足死去的時候,他就該是太子了。
此前他本就是已經放棄爭奪太子之位,奈何林相與李珩時常在他面前挑唆。
李澈回眸看了眼那金碧輝煌深宮大殿,內心哭泣道:
“玉鳶,我的愛妻,我的王妃,願你安好”
他心中真正的告別沈玉鳶,腳步沉重,隨之腳步輕盈,回到王府後,得知王妃盧芷芙已有身孕,他悲喜交加。
穆錦安走在宮內,內心道:“天子一怒伏屍百萬,皇權之下,誰人不懼?但誰人不心動?”
穆錦安並沒有十足把握,幾句話又能改變誰。
但只要他不被李珩當做鋒利刀刃刺向自己,少一個仇人,那就是沒有白費口舌。
穆錦安長舒一口氣:
“女子難,封建王朝的女子更難!沈貴妃,又何其無辜?被帝王一道聖旨召進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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