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老了,總是不記事,阮兒從前來信說過此事,但並未定下來,現在我回來,最好定下此事”
她手指輕轉動那串佛珠,道:
“他們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我這個外孫脾氣古怪,身邊伺候的丫頭都沒有,聽說對她極為寵愛,也是一門好親事”
楚嬤嬤幫鄭氏祖母輕輕按摩著肩膀,面孔慈悲笑著道:“那看來,老夫人,您對錦娘子不再介意?”
鄭氏祖母嘆息一聲,眼底的寒冰慢慢融化,淺笑道:
“雖看著像,面孔讓我生氣,但我也老了,只要她懂事順從,不計較那般多,且阮兒喜愛她,我只有這一個女兒,沒必要和她過不去”
楚嬤嬤道:“老夫人所言極是,家和萬事興”
熙悅堂內,穆錦安無心看書,換好傷藥後,感慨一聲:
“真累啊,從前只有穆芸一人,現在回來這麼一大家子,往後可有的鬧騰”
莓蘿有些疑惑道:
“娘子,何出此言,奴婢看著她們還算好相處”
穆錦安擺擺手,眼神有些疲憊,無奈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今日那二叔母分明是想為難我,祖母對我也淡淡的”
“要是能搬出去住,看不著她們就好了”
莓蘿道:“要不我們去錦御閣住段日子”
穆錦安吃了兩口酥山,還想再吃,莓蘿連忙端走,穆錦安有些妥協道:
“不行,現在不像宣州,可以無拘無束,祖母在家,我若是出去住,就是落人口實,沒事也能被找事”
番薯悄悄來報:“娘子,梁王殿下在府外,說是想見您”
穆錦安想起那日南宮御說的沉船之事,剛好問問清楚,她心中有些生氣,加緊腳步來到府外。
李懷瑾身穿立領湛藍海棠花紋長衫,那條白玉蹀躞腰帶完美勾勒他的身材,面容俊朗,神情充滿期待,小聲道:
“澤州,你看本王今日這身衣裳怎麼樣,頭髮有沒有亂?”
澤州剛要說話,看到穆錦安站在李懷瑾的身後,難為情笑著道:
“王爺,穆娘子出來了”
李懷瑾轉過身去,看見穆錦安站在那裡,他的一顆心似乎安定下來,又似乎漾起無數漣漪,明眸充滿欣喜,開心道:
“錦安,聽說你告假,本王來看看你”
穆錦安面色不悅,開門見山道:“我們商船沉溺,是你乾的?”
李懷瑾眉心皺起,眼皮下垂,他是動過這個心思,但又擔心穆錦安不理自己,並未出手: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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