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瑾一言不發,臉頰上的紅痕時不時灼燙疼痛,南宮御並沒有為他完全解毒。
他現在每次靠近穆錦安,依然會心竅疼痛,絕情蠱還未消散。
依稀想起那夜在梁王府,月色暗沉,祈昭閣內瀰漫著濃烈酒氣,他躺在地磚上,飲著烈酒,酒罈堆滿屋。
一個身形高大,帶著藥香的男子走進來,一腳踹開酒罈,南宮御冷冷的語氣:
“喝這麼多酒,找死?”
“你死了,我立刻與表妹成親,讓她懷上我的子嗣”
李懷瑾起身來,醉醺醺的身子東倒西歪,少年面容憔悴:
“她不會嫁給你,她心悅於我”
南宮御打量著他,毒深入骨髓,他坐在那把紅漆交椅上,斂著眉問道:
“為何要尋死”
李懷瑾站直身子,他知南宮御永遠不會傷害穆錦安,他也想賭一把,不想南宮御真的娶穆錦安:
“你早知她是來自另一個世間”
南宮御頓了頓,幼時,敬亭山下津湖,湖面波光瀲灩,晚霞散落人間,一葉輕舟泛湖。
他站在船尾,穆錦安站在船頭,聽著她口中說出,他從未聽過的兩句詩:
“微風萬頃靴文細,斷霞半空魚尾赤”宋詩
“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還未出現。
他懷疑,她不是真正的穆錦安,穆錦安告訴他,自己是來自另一世間。
他與穆錦安相處許久,心中憐惜,便一直未告訴任何人。
南宮御冷笑一聲:“那又如何?”
李懷瑾放下手中酒壺,坐在一旁,少年血紅的眸子浮現黯然,雙眉緊鎖:
“本王與她相識多年,她叫江雪兒,被人囚禁,我要死後回去救她”
“也許你也來自那裡,只是你還未記起,她只能是我的王妃”
南宮御站起身來,他的新娘被李懷瑾當眾搶婚,在山崖下共處一夜,髮絲凌亂,喜服丟失。
他,掐緊李懷瑾的脖頸,眼底悲涼與怒火不斷交織:
“另一世間?這種鬼話,你等著死後告訴閻王”
“若非你出現,表妹早已與我成親”
“我養她十年,你搶走她,若不是我救她,別說你欽慕她,你們不會相遇”
“我萬般呵護,醫好她身上鞭痕,潰爛頭皮,讓她不再噩夢連連,不再語阻,讓她神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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