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韞是個陰險小人,但有些小聰明,又因李珩留下的錦囊妙計,一步一步扶持李煦登上皇位,他淺笑道:
“崔相此話,是抬舉下官”
姜殷從宣政殿出來的每一步,都無比沉重,到底是誰殺了他的兒子,他遠遠看著崔恆嶺身邊圍滿人。
姜殷低著頭,他不會忘記崔恆嶺今日接下李煦手中的劍,想要殺他,但他也不會明面上與崔恆嶺為敵。
姜殷走上前來,一句恭喜:
“崔大人,恭喜”
崔恆嶺裝作方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他知道,沒有永遠的朋友和敵人,姜殷和蔡同還是可以繼續利用,但也會警惕,若是別人持劍指著他,他也會憤恨。
他裝著和悅:“多謝姜大人,方才是陛下威懾,本官不得已接劍”
“還望大人海涵”
姜殷笑著道:“無妨,只要陛下登基,一切都是值得”
他們彷佛冰消。
蕭鶴川幾分疑惑,面對穆錦安,他依然不放心,更想要儘快送走穆錦安:
“陛下真的會讓穆錦安和親嗎”
賀秋山垂眸,胸有成竹,露出一抹笑容:
“功高震主,今日她助陛下篡權奪位,陛下忌憚無疑”
“每個帝王,都會猜忌手握重兵的大將軍”
崔恆嶺點點頭,他是世襲罔替者,他瞧不起寒門,更不願和女子同朝為官,誰做皇帝,不重要,他直言道:
“你我,還是朝中重臣,只要我們士族互相扶持,我們的地位永不會動搖”
崔恆嶺遠遠看著王淮煬躲著他,他連忙告別,喊了一聲:
“淮煬”
王淮煬停下腳步,對於這個舅舅,他心中總是想要疏遠,更是對崔恆嶺多次與穆錦安作對,心生不滿,看著崔恆嶺,他面容冰冷:
“下官見過崔相”
崔恆嶺見他如此冷漠,知他與穆錦安在兵部關係匪淺,但這是他最疼愛的外甥,他幾分不悅:
“淮煬,你是清河崔氏與琅琊王氏的孩子,你怎能向著穆錦安那個女子”
“還如此稱呼你的長輩”
王淮煬不想和他浪費時間,他滿心都是穆錦安要去和親的事情,憤憤不平:
“舅舅,你若是輔國安民,匡扶正義,外甥自是恭敬”
“你將矛頭強弩對準一個弱女子,還是一個殺了反賊的女子,若不是她召安宣來長安囚禁,三萬鐵騎直入長安,戰火破城,有多少百姓無辜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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