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錦安回過神來,轉過身去,身子躲在屏風後,手臂向著臥榻,伸出手,朔風月見她掌心還沾著血跡,將碗放在她掌心。
穆錦安又倒了一碗水,屏風後朔風月聲音清澈,語氣帶著試探:
“公主殿下金口玉言,不會摘屬下面具,此話當真”
穆錦安有些心虛,但看到他的長相又能如何,還是戴著面具,便能將他的臉想象成懷瑾的模樣,她點點頭,理直氣壯道:
“那自然是”
又多問了一句:“你該不會是表哥?”
屏風後傳來朔風月沙啞疑問的聲音:
“什麼表哥?”
穆錦安一邊吹著滾燙的水,一邊小聲道:
“南宮御”
朔風月撐著身子坐在床榻,手中時不時拂過那白色狐裘,搖搖頭道:
“從未聽過此人”
穆錦安鬆下一口氣,聽著這聲音沒有一點相似,身形也不像,懷瑾神通廣大,讓手下用毒也不是什麼奇怪事。
她來到屏風後,身子躲在後面,又將水遞給他,朔風月接了過去,水溫剛好,他薄薄的唇角泛著一絲笑意,喉結滾動,喝了個乾淨。
又將碗遞給她,聲音輕快許多:“屬下還想再喝一碗”
穆錦安點點頭,接過碗又去倒了一碗水,王帳內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和她一趟又一趟的腳步聲,倒水聲....
她聲音不悅道:“朔風月,這些水你也該喝飽了,還要喝嗎”
朔風月淡淡的笑聲:“那便不喝了”
穆錦安聽著他受了這樣重的傷還能笑出來,她嘆息一聲,許是想讓她放心,便溫柔幾分:
“本公主看會書,你歇會”
朔風月緩緩側躺下去,透過屏風,看著她模糊的身影,閉上眼睛,逐漸傳來他熟睡淺淺的呼吸聲。
.....
天色逐漸暗了下去,莓蘿在案牘前研墨,穆錦安提筆落墨,寫下三封信,信封上寫著幾個小字:
“齊王親啟”
“南宮御親啟”
“王淮煬親啟”
她封好信封示意莓蘿將信送出去,趁著朔風月熟睡之時,她起身走出帳外,身邊跟著兩位死士,名為落生,殘影,戴著面具。
穆錦安來到李元漾帳外,她依然穿著那件紅衣,被一箭射傷的肩膀疼痛不已,她聽著裡面有幾人交談的聲音,王帳外的勇士阻攔道:
”報稟下在容請,息歇在王,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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