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屬下知你難以適應氣候和語言,又被人下藥,還有許多對手虎視眈眈”
“知你生死兩難,是皇帝送你到即將反叛的部落和親”
“但公主若連收斂脾性都做不到,還如何運籌帷幄,返回長安”
“你這樣動不動發火撒氣,要不就是哭哭啼啼,能做成何事?”
“若實在受不了這裡,梁王的弒炎軍和死士會護送你去安全的地方,是你非要來這裡,還將弒炎軍帶入敵人陣營”
穆錦安聽著他的話,心中猛然疼痛,句句刺在她的心上。
她紅著眼眶,手中的筆掉了下去,原來梁王的死士,他的弒炎軍是這樣看她的。
是他們誓死追隨,她就擔心會有這一日,被人戳著脊樑罵。
她委屈的咬著嘴唇,肚子還在“咕嚕”“咕嚕”的叫。
撿起地上的紙筆,拿起硯臺,忍著眼淚,只覺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又痛又難受,怒吼道:
“我離開長安時,有一人為我拼死請命嗎,阻止和親嗎?”
“在他們心中,就是認定我該和親,無論我殺反賊,還是送走貴妃,他們視而不見”
“我是真的公主嗎?”
“我被送到這裡時刻準備犧牲,故鄉不讓我回去,敵人不會接納我,滿心算計要殺我”
“你看到爭奪王位的那幾個老頭嗎?父死子繼,兄終弟及,一旦他們奪權,要是聖旨讓我再嫁,我還不滿十七,我要嫁多少次?”
“我連哭都不能哭嗎?我是鐵人嗎,我就在你面前掉過一滴眼淚,何時哭哭啼啼了”
“我哭,是因我思念梁王,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若不是你像他幾分,本公主早就殺了你”
朔風月愣了愣,意識到方才他說話太重,他不是那個意思。
只是想讓她冷靜下來,確實未忍受住她掐著他的脖頸。
他按壓著脖頸的手鬆了下來,靠近她幾分,輕聲細語道:
“公主,屬下方才言語冒犯,生氣傷身,勿要鬱結於心”
穆錦安看著他那張面具就煩躁,那硯臺上的濃墨順著衣衫流下,弄得滿身都是烏黑。
每次提到李懷瑾,就想起他死的時候,受盡痛苦,她不爭氣的掉著眼淚:
“我知你們是梁王的死士,不願服我,覺得是我害死梁王”
“但除了這個世界,我沒有別的去處,若是有,我定為你們梁王償命”
“你們不願追隨我,就離開饒樂”
朔風月想哄好她,又不知從何下手,只道:
“那蒙語還學不學了”
:道言怒,開離步大著邁,臺硯和本書中手著抱安錦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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