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著口哨,鐵蹄馬疾馳而來,他扶著她上了馬。
只覺腿傷疼痛感蔓延全身,逐漸麻木,但都沒有看見她哭泣時,手足無措,心竅窒息的那樣痛。
他坐在她的身後,將她摟在懷中,聽著她時不時抽泣。
溫熱的手掌捂著她的臉頰,擋住嚴寒。
雪花本是最輕盈,卻像一座大山壓在她的心中,她疼的喘不過氣來,她的心口缺了一塊,他真的死了嗎,她太痛了。
天仙碧玉瓊瑤,點點揚花,片片鵝毛,遠處的篝火已被大雪覆蓋,沒有一絲生的氣息,溫熱不復存在。
但又真實的溫暖著她的人生,雪花晶瑩剔透,匯聚一處,像燭光,又似明月柔和,照亮她幽暗的人生,一切都是因為這位少年的出現,她才覺得活著沒那麼痛。
少年從身後緊緊抱著她,想讓她的身子不要再發抖,能從聲音中聽出他的擔憂,但又幸福的喜悅感:
“朔風吹散三更雪,倩魂猶戀桃花月,但現在,你在我身邊,桃花與雪花同枝綻放,是萬年難得一見的人間奇景”
“霜雪滿頭,亦是白首”
草原,只有兩人的身影,大雪吹拂在兩人淡紫衣衫,她蜷縮在他的懷中,像是失了魂一樣。
初雪,本是...
回到王帳後,李懷瑾解開她的披風,抖了抖雪花,火爐上的熱水沸騰著,他倒了一碗水,喂到她嘴邊:
“太冷了,喝口熱水,別想那些,都過去了”
穆錦安微張開嘴唇,抿了幾口,搖搖頭,眼淚時不時滾下。
李懷瑾洗乾淨巾帕,輕輕在她臉上擦了擦,又挪了挪位置,洗漱一番。
她蜷著身子窩在榻上,帳內燭火只留下兩三盞,李懷瑾隔著那幾只軟枕,緩緩側臥在她身邊。
他握著她的手,還是那樣冰涼,不停地幫她呼氣搓熱掌心。
穆錦安看著他的眼睛,手指微拂過他的眉毛,李懷瑾慌亂垂眸側過臉去,手臂擋著臉頰:
“太醜了,明日我就戴上面具”
穆錦安緩緩起身,俯身看著他,都是她害他的臉變成這樣,將他的衣袖拽了拽,他擋著臉頰的手挪開,少女冰涼的手指撫摸過他的臉頰。
他轉過臉來,只是微掀了眼皮,又移開視線,垂眸不敢看她:
“錦安,我的臉可能再也好不了,若是你不喜歡,我就戴著面具,你腦海中還是從前那個相貌英俊的李懷瑾”
少女眼角淚滴滑落,唇中溫熱氣息縈繞在他的面頰。
他自摘下面具後,看她的眼神總是在有意無意的躲避,他怕有一日她會嫌他醜。
她輕輕親吻在他的額頭,似山峰刀劍凌厲的濃眉,微翹起的睫毛。
少年心頭滾燙,一隻手掌握住她嬌軟腰肢,一隻手握緊她的手腕。
她又親了親他高挺的鼻樑,羞澀泛紅的臉頰,薄薄的唇,她的吻越來越靠近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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